张文涛摆弄起了手中的酒杯,他干笑了几声。
“陆大公子说笑了,这个重甲嘛我可说的不算,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多啊。”
尽管他多少也能猜出陆家的人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但是毕竟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就算人家的事办不了,给了那么多黄金,至少不能拆人家台。
“那现在张将军有多少呢?”
“也就三百多吧?”
张文涛尴尬地扣了扣头,脸上的笑容越发尴尬。
“那能否都给我们陆家呢?”
张文涛脸色一沉:“陆大公子非要逼我不给你好脸色吗?你们一介商人要重甲干什么?
想要保证自家的安全,我给你那些装备还不够用吗?不要得寸进尺。”
他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陆家出手这么大方,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见张文涛真的动了火气,陆云也不急,他掏出了一些地契说道:“张将军我知道一箱黄金换不到重甲,不过价格可以谈。”
张文涛一瞥嘴:“不是陆大公子,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的都白说了?”
陆云就跟没听见似的,自顾自自的说道:“这里是我们陆家一半的家产,这个价格总可以了吧?”
“陆大公子,你再这样我就要送,等等,你说什么?”
张文涛话说到一半人都蒙住了。
开什么玩笑,一个商业世家近半的家产都要给他?
如果说仅仅只是一些黄金的话,他还能拒绝得了,因为他在这个位置加上是皇亲国戚,一箱黄金是能赚来的。
但陆家近半的家产这价值可以说是个天文数字,简直算都算不出来。
像陆家这种几百年的商业,世家手上的家产都是相当优渥的,基本上所有产业都是稳赚不赔。
这诱惑可就太大了,再加上现在的价值以及将来的价值,加在一起绝对不是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能赚到的。
经过一番思想挣扎,他咽了一口吐沫,眼里闪烁的贪婪之光越发浓郁。
显然他已经开始动了心。
陆云盯着张文涛的眼珠,观察的张涛眼中的神色变化,很快他便笑道:“张将军,你觉得如何啊?”
张文涛一咬牙:“我觉得给的还是太少了,你要是能再出一箱黄金,我就同意。”
贩卖武器已经够他诛他九族了,那也不差贩卖重甲了。
反正他妹子是当朝皇上的宠妃,即便这件事捅上去,也顶多是责罚他一顿罢了。
陆家兄弟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二人都面露难色,最后陆云重重地叹了口气。
“好吧,这一下我们陆家要倾家荡产了,不过为了城中的百姓做这些也是值得的。”
只能说这些商人是一个比一个狡诈,一个又比一个会说。
明明是为了自己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整个为了城中百姓着想。
明明早就料到张文涛会加价,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只能说无奸不商,虽然是误传,但是能广为流传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对于陆家这笔买卖究竟是赔了还是亏了,这个不好衡量。
三百多重甲虽然是天价,但和陆家大半资产比起来,还只能算个小数目。
不过三百重甲的价值很难用金钱来衡量,这东西民间根本造不出来。
就古代的那个造铁技术实在不怎么地不说,铠甲民间根本就不让造,技术那都属于机密,毕竟铠甲在古代算是大杀器,可以说古代的一支铠甲部队对标现代等于一支坦克部队。
所以很难评价,陆家是不是到底亏了,就要看陆家要怎么运用这支部队了。
别看只有三百重甲,三百重甲在这乱世当中,如果运用得当的话,占据一席之地开始称王称霸都有可能,可以说张文涛这笔买卖直接给了陆家造反的资本。
张文涛举起酒杯,哈哈大笑:“爽快!那既然陆大公子这么爽快,为了城中的百姓,我也只好割爱了。”
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是个小人,无论是他还是陆家,这些小人谋着自己的私利,却口口声声都是为了百姓当真是恶心死了。
林风听的都要吐了,恨不得将碗里的酒泼到张文涛的脸上。
然而他刚刚这么想,吴统领就这么做了。
只见吴统领突然站了起来,端着酒杯走到张文涛面前,还没等张文涛反应过来吴统领要干什么?吴统领直接将杯中的酒泼到了张文涛的脸上。
张文涛被泼的一激灵,慌忙用手将衣服上的酒水尽量掸去。
“不是,姓吴的你有病吧,你干什么?我这一身可是很贵的。”
吴统领怒吼道:“张将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平日里搜刮民脂民膏就算了!那可是重甲,陆家明显有造反之心,你这算协助造反你知道吗!”
张文涛不耐烦道:“什么陆家要造反啊,我看你才是要造反!我现在要真按军法处置,你这行为够斩首的!”
如果是平时,他现在已经将吴统领拖下去问斩了,但今天他做贼心虚,这才没叫人将吴统领头拖下去。
陆云抿了一口酒笑道:“这位将军,我们陆家绝无造反之意,只不过是想在这乱世当中求得自保罢了。”
陆鸣远也附和道:“如今国富民强,虽有些小打小闹得匪患,但我大齐总体还是盛世,像张将军和张将军部队这样的精兵悍将数不胜数,
我们陆家就说有不臣之心,也不可能有那个胆子吧?仅凭三百重甲我们陆家怎么可能敢反?”
他们这些话他们自己都不信,这种行为就是摆明把别人当傻子。
吴统领怒道:“你!你们!信不信我去京城上报皇帝!”
吴统领话就说出来林风心咯噔一声,这话一说出来,张文涛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吴统领。
果然张文涛眯起了眼睛,眼里杀意正浓,显然是起了杀心。
“你想上京城诬告我,那可就别告诉我不客气了!来人!把这姓吴的混蛋给我拖下去,斩首示众!”
他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虽然他不怕吴统领去京城告他,但这个苗头是绝对不能起的,不然到时候有他好受的,他今天必须杀鸡儆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