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一名眼尖的士兵大喊一声。 “你们快看,城外的大雾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众人定睛看去,赫然看到澎湃的雾气中现身的一众重甲,这些重甲,趁着夜色掩护已经杀到了近前,正准备攻城。 若问雷山只不过是个土匪罢了,哪里来的重甲部队? 那自然是张文涛送的“新手大礼包”。 当初张文涛败走平遥之时,丢弃的大量辎重和装备。 而这些装备都反过来,被雷三用来对付张文涛。 “快去敲钟!快去敲钟!” 短时间,城墙上警钟大作。 而这时候,来犯贼兵的箭雨已经朝着城墙上倾斜而出,不断有士兵哀嚎着栽倒在血泊中。 不断的死亡的自己人,再加上借着大雾看不清数量的敌人,大部分守军都胆寒了,反抗力度微弱、行动怠慢不说,更有甚者,双手抱头蜷缩在角落里哭爹喊娘。 这些守备军的战斗力其实不弱,毕竟多数都是吴统领的兵,平日里训练要比张文涛跟王大海手下多数部队都刻苦。 但他们实战经验太少,心理素质不过关,之前又被那雷山打出了心理阴影。 在战场之上意志是很重要的东西,连败的军队意志力薄弱,心心不稳是很正常的。 “来了,他们来了!” “他们趁着这场大雾发起了突袭,城池要守不住了!大家都要被杀掉了!” “怎么办啊?难道江城也要守不住了吗?” “可恶!我一家老小可都在江城,江城可不能丢啊。” …… 凄厉的喊声,更是让自己一方不少人心寒。 趁着齐军这边乱了阵脚,雷山不已经开始推云梯了。 很多人受到电视剧的影响,也以为云梯就是普通的梯子,其实大错特错。 如果真是普通的梯子的话,那守城的兵将不会像电视剧当中那么傻,不会去推梯子。 实际上云梯是一种三角形的战车,下面是轱辘,上面是个三角形的梯子,为了防止箭雨,上面还会设置盾牌。 一旦让这种大型攻城武器靠近,便是免不了一番恶战。 而在这时,林风和吴统领听到动静后,各自带着人赶到了城墙之上。 “你这混乱军心的窝囊废!” 吴统领爆喝一声,提着长剑便砍了个尖叫连连的窝囊废。 “都给我听好了,所有人竭力守城!不从者、乱我军心者,杀无赦! 我大齐男儿绝不会都是些窝囊废,今日我以身作则,壮我大齐男儿风范! 来人,跟着我行动!” 在吴统领高昂的呐喊声下,军心姑且算是稳住了,大家行动起来。 林风看的不由得胆寒,这吴统领也是个狠角色,不过所谓慈不掌兵,如果这个时候还心存仁慈的话,那就是圣母了。 战场最忌讳的就是逃兵和怯战者,因为在战场上恐惧传播的速度很快,一旦出现逃兵或者切断者控制不好的话,很容易就会出现大规模溃败。 在吴统领的指挥下,齐国这边总算是找到了节奏,军心总算是稳定了下来,而听见警报声,那些在城内休息的齐军也陆陆续续朝城墙上赶来。 终于齐军在贼军登城之前摆好了架势准备好了迎敌。 先是盾牌上在城墙边缘一字排开,好抵挡来势汹汹的箭雨。 接着,拿着火绳枪的士兵们在盾牌手后一排接着一排排开。 第一排半蹲,第二排弯腰,第三排挺直腰杆。 一切已完毕,只等吴统领一声令下,来上一轮齐射。 吴统领并没有召集下令动手,他已从林风那里知晓,火绳枪弹道混乱,射击距离也不能有足够保证。他必须要让火绳枪发挥出最好的效果。 想着这些,吴统领将感激的目光落在了林风身上。 “林风兄,真是想不到,在如此危急存亡的时刻,居然是你这一阶商人与我一同身先士卒。这份恩情,我吴某虽然无能,但日后一定会全力报答。” 林风笑笑:“虽然这场战争一切都是那么不尽人意,可将士中还有吴统领这样的人在,倒是也不至于让人彻底寒心。有什么话,我们打完这场仗再说不迟。” 吴统领一直看好林风,可惜吴统领职位低,说话的分量也轻。看好火绳枪的他虽然想给林风重谢,可谁知张文涛如此不争气,更是毫无廉耻的将唐家派来前线。 他虽然满心内疚,却无丝毫办法。 对林风的话,吴统领也只能感激点头:“自当如此。” 视野中,敌人的重甲部队已经整个暴露。 是时候了! 吴统领大手一挥:“开火!开火!” 第一排蹲着的火枪手扣下扳机,他们更换弹药间,第二排弯腰的火球手扣下扳机,接着是第三排火枪手扣下扳机。 等第三排的火枪手射击完毕,第一排火枪手差不多就已经填装好了弹药,可以再次射击。 如此循环,接连不断的弹丸倾斜向在登城的重甲兵。 视野之中,敌人惨叫声不断。 一时之间无数弹丸打败了贼军身上,疼的贼军嗷嗷直喊。 这个时候火绳枪的优势就体现了出来,那就是好训练。 虽然城墙之上有很多是富商地主的家丁跟平民,但火绳枪的用法,简便连他们都可以用,这样这些没有经过任何专业训练的杂牌部队也有了战斗力。 也就是说,在有了火绳枪之后,现在江城的可战兵力远远要超过雷山的部队,更不要提雷山的先头部队。 敌方并没有看清杀死他们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就算是箭雨,他们依旧可以壮着胆子继续冲锋。 可是看不见的东西总是会带来未知的恐怖,而未知的恐惧会引发巨大的混乱。 这会,从未接触过火绳枪的敌方部队,因为自己一方人莫名其妙接二连三倒下,这让他们不由得心生胆怯。 “杀!都不准给我后退!不过是火器罢了,你们怕什么?” “后退者斩,给我杀!” “只不过是一群民兵和一群败军罢了,有什么好怕的,兄弟们给我杀!” …… 然而雷山的先锋部队并没有就此溃散,反而阵营很快就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