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 正在屋中悠闲地喝着茶的云山听到账房的叫嚷,不由皱起了眉头。 “镇定,镇定!” “什么事情,让你这般大惊小怪的?” 账房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看到云山后已经是气喘吁吁。 “云山公子,不好了!” “侯府收购粮食的价格暴跌,如今只有五百文一斗了!” 听到账房的话,云山不由轻笑起来。 “这不过是顾北辰玩的小把戏而已。” “用来吓一下那些普通商贾还行。” “想要吓到我云山,他还是太嫩了点。” “还有什么事情吗?” 账房连连点头,又继续向云山说道:“云山公子,还有一件事情。” “城外的流民被侯府大量招收。” “我觉得其中可能有猫腻!” 云山当即大笑了起来。 “什么,顾北辰又招收了流民?” “那我就更放心了” “他顾北辰招收流民难道不给流民饭吃?” “他越招收流民,我就越是放心。” “他眼下这一出啊,就是演戏给别人看。” “谁要是上了他的当,那才是真正的傻瓜呢!” 很快,和云山抱着同样想法的粮商们聚在了一起。 “云山老弟,你之前去见了顾北辰,你觉得他为什么忽然会压低收购粮食的价格?” 云山闻言轻笑一声,眼神不屑地看向众人。 “诸位要是被顾北辰吓到了,尽管去卖粮食好了。” “五百文一斗,也算比往年的最高价高了近五倍。” “你们现在卖也不算吃亏。” 听到云山的话,众商贾当即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卖。 大家都是啊想要追求最大利益的,现在谁先出手粮食,谁就吃亏。 他们都不想要吃亏。 在云山等人信心满满地等待第二天粮食价格会涨时,情况已经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云山公子!” 账房现在的双腿已经开始发抖了。 云山看向颤颤巍巍的账房不由大怒。 “你这副样子算怎么回事?” 账房颤抖地看向云山,用尽全身地力气说道:“一百文一斗了!” “什么!?” 云山大吼一声,走上前揪住账房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现在多少银子一斗?” 账房只剩下颤抖,不再开口说话。 云山当即便要走出亲自打探情况。 然后他便看到昨日还和自己谈笑风声的淮北粮商跌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一百文,怎么可能是一百文呢!” 听到淮北粮商的哭嚎,云山迈着颤抖的双腿回到自己房中。 在进入房中的一刹那,云山也跌坐在地上。 一旁颤抖的账房想要过来扶起云山,可是身体仿佛已经不听他的了,他怎么努力就是迈不开腿。 云山靠着门瘫坐着,口中念叨起来。 “我为什么不听雪儿的劝说,我为什么要高价加收粮食!” “我为什么不...” 就在云山他们精神恍惚,却又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等着粮食价格触底反弹时,第三天悄悄来临。 得知粮食价格已经到十文一斗的云山躺在地上,眼神呆滞望着房梁。 十文一斗的粮食价格不仅跌破了今年的粮食最低价格,甚至比丰收之年的最低粮食价格还要低。 终于有些粮商不愿意再等待了,当即开始低价甩卖粮食。 然而即便是十文一斗,他们也没有卖出多少粮食。 号称或者说被认为极度缺粮,极度需要粮食救济流民的东关侯府顾侯爷只是象征性地买了一万担粮食后,便不再收购粮食。 城中的粮商们彻底慌了。 “完了,全完了!” 云山在听说顾北辰只收购了一万担粮食便不再收购后,精神已经有些不正常了。 “我不会倒大霉的,要倒大霉的是你,顾北辰!” “你要救济那么多流民,你会求着我把粮食卖给你的!” 就在云山陷入癫狂之际,粮价暴跌到十文一斗且顾北辰只收购了一万担粮食便不再收购粮食的消息传到了总兵府。 蒋云得知此事,整个人都懵了。 现在十文一斗,顾北辰都没有多买? “消息属实吗?” 总兵府的兵士闻言当即跪在地上。 “总兵大人,小的是万万不敢在这种事情上欺骗大人。” “眼下城中的粮商们都要疯了。” 蒋云大叫一声,一脚把面前的兵士踹翻。 “怎么会这样呢!?” “这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吗?” “之前粮食不是十两一斗都没有人卖吗?” “眼下怎么十文一斗,顾北辰都不愿意买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蒋云一边大吼,一边用力地暴打前来报信的兵士。 “一定是你小子骗我!” “一定是!” 蒋云顺势骑在倒地的兵士身上,疯狂地殴打这名兵士。 一旁的将领和兵士对视一眼后,连忙上前将蒋云拉开。 被救下的兵士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被拉住的蒋云对着空气又猛踹了几脚,随后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自己此番也高教收购了不少的粮食。 而且为了大赚一笔,他还借了不少钱,高价收购粮食囤起来,就是等着狠狠地宰上顾北辰一笔。 可是现在粮食价格跌成这个样子,别说什么宰顾北辰了。 他就是要还银子都是个问题。 想到此处,蒋云直接气得昏死过去。 然后在麾下将士手掌爱的抚摸下清醒过来! “眼下怎么办?怎么办?” 蒋云已经顾不上脸颊火辣辣的疼痛。 他绝望地向麾下的将士大吼。 可是这些将士们却装作没事也没有听见。 任凭蒋云怎么怒吼都没有用。 吼到嗓子冒烟的蒋云终于消停了。 “给本官,取...取蜜水来!” 将手下端来的蜜水一饮而尽后,蒋云仿佛恢复了力气。 “特么的,和顾北辰爆了!” “敢这样坑害老子,让老子欠下这么多钱,老子绝对不能放过他!” “弟兄们,跟着本官去找顾北辰讨要说法!” 言毕,蒋云点上两百兵卒,浩浩荡荡地杀向东关侯府。 一路上,随处可见痛哭流涕,后悔不已的粮商。 蒋云见状要紧牙齿,这些粮商可以认栽,自己绝对不能让顾北辰轻松拿捏! 况且自己身上可还背着巨额的债务,自己绝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