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祥云一听,这不是北阴酆都大帝的声音吗? 看在是大帝的份上,她暂且放下此事。 可心头还是冒着一团火,在心里又痛骂一遍渣爹和小三。 小祥云骂个痛快,可她不知道的是,坐在旁边的孟尔柳和宋清川则是一脸凝重的表情。 原来如此! 宋晟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当真是欺负她孟尔柳没有脾气吗? 孟尔柳的眼眸迸发冷意,身子抑制不住对宋晟的怒意,浑身颤抖起来。 “娘亲,您与爹爹和离吧!” 宋清川闭了闭眼,心里满是对宋晟的失望和冷漠。 他不想有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爹爹。 不论是为了他,还是为了家中兄弟姐妹的安危考虑,他们都不能继续待在永安侯府了。 难保哪天宋晟发疯拿着刀冲进来,届时没人呼救被乱刀砍死,那时候就太迟了! 更何况,他对宋晟这个亲生父亲已经没有半分留念。 他不需要一个会残害子女的父亲,宋晟不配为人父! “娘亲明白了。” 孟尔柳深吸一口气。 之所以一直不提和离,就是想等宋清川科举结束后再看情况。 在京中与夫家和离的女子,往往下场很是不好。 娘家人嫌弃女儿丢人,会把女子送去尼姑庙了此残生。 她不是没想过和离,但如此轻而易举让宋晟和白玥玥这对渣男贱女如愿以偿,孟尔柳心头不快。 可既然二儿子这样说了,她这个做母亲的需要好好考虑。 似乎是知道孟尔柳在顾虑着什么,宋清川继续道。 “母亲,不急于这一时。儿子想给娘亲挣个荣耀,届时咱们风风光光从侯府走出去!” “好。”孟尔柳摸摸宋清川,见儿子有了主意,心头骤然放晴:“娘亲相信你。” “要是你大哥是清醒就好了。娘亲不要你们去挣所谓的荣光,那些都是虚假的。” 孟尔柳拍拍儿子的手:“只有家人的安康才是真的。” 她想得很明白。 相公没了就没了,儿子女儿是她十月怀胎才生下来的,必须要跟她一条心。 既然要和离,那么该准备的全都要提上日程了! 【我也支持娘亲和离!】 【垃圾渣爹配不上娘亲!】 【娘亲离开永安侯府还是娘亲,永安侯府没了娘亲可就散了!】 孟尔柳听着耳旁的小奶音,心头暖暖的。 感谢上苍送给她这么个小仙女。 小祥云气呼呼地挥舞着小拳头。 渣爹真该死!小三和外室子也该死!老巫婆更该死! 一家子都没一个好家伙。 【呜呜呜——】 【为什么当年娘亲选择的不是首辅爹爹?】 【他身上那块大雁玉佩是因为娘亲喜欢大雁,所以他才时时刻刻戴在身上。】 什么? 孟尔柳的心骤然被捏住。 想起方才自己对裴时桉的冷漠,心跳停了一拍。 “儿子先去处理后续。” 宋清川瞥了几眼地上的尸体,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待宋清川离开后,孟尔柳开始回忆方才发生的事情。 她碍于裴时桉心里有人,故而有意避开跟他发生接触的可能性。 谁知来了一波黑衣人,当裴时桉第一时间挡在自己面前,而不是他养子面前时。 孟尔柳承认她有过一丝心动。 挡在她身前的男子冷峻,棱角分明的脸写满对自己的在意,手里的利剑护她周全。 面对敌人时,出手毫不留情,面对她时,却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耳朵红到滴血。 看着眼前的男子,孟尔柳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明明周遭危机四伏,可有裴时桉在感觉十分安心。 “你放心,只要我活着,就无人敢伤你。我会护你周全。” “如果你死了呢?” “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她究其一生寻求的不就是守护两字吗? 可想到裴时桉心中有挚爱,而自己还是有夫之妇,孟尔柳为了避嫌,还是后退几步保持距离。 但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裴时桉身上那块大雁玉佩,是因为她喜欢所才雕刻成这个样子的吗? 孟尔柳仔细回忆了一下,她从未见过裴时桉,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大雁? 连多年的枕边人都不知道她喜欢大雁。 不等孟尔柳细细想下去,外头倏然传来喧闹。 “孟尔柳,你个毒妇竟然敢害你小姑子!” 老夫人听到宋青禾出事的消息,马不停蹄赶过来。 见到孟尔柳和宋清川安然无恙站在这儿,她心口憋着一股气。 “我可怜的女儿诶!你就是被你嫂嫂给害了,孟尔柳你这毒妇,亲家母你来主持公道!” 老夫人边哭边喊着,还把站在一旁看上去凶神恶煞的老婆子推上前。 “我可怜的媳妇,你才刚刚嫁过来,怎么就遭到这个毒妇的陷害!” “我的宝贝大孙子没了诶!”老婆子不含糊,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她一口咬定是孟尔柳害的她媳妇宋青禾出事。 “你别看我田翠花是个乡下人就可以肆意欺负老婆子,我不怕你!” “孟尔柳,你害了我大孙子,我要你给我孙子偿命!” 老夫人也在旁边帮腔:“我的女儿、青禾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昏倒了。” “定是你这个毒妇对她下手,她可是你的小姑子,你这个当嫂嫂的当真是心肠歹毒!” 孟尔柳站在床边,睨了几眼睫毛颤抖的宋青禾,眼眸里划过冷意。 “奶奶,您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张口就是辱骂我母亲,这于理不合。” “还请您收回这话!” 宋清川的嘴角抿得紧紧的,出于读书人的教养和尊卑礼仪。 他的修养无法让他说更多难听的话。 这可让田翠花找到攻击点了。 “哇哇哇——快来人呀,读书人欺负我一个没读过书的老人家,老婆子我命好苦呀!” “我相公死的早,我一个妇道人家孤苦伶仃把儿子拉扯大,好不容易儿子娶媳妇了。” 田翠花指着屋子叫骂:“结果刚娶回来的媳妇,就被她嫂嫂害的流产!” “孟尔柳,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