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试持续三天,当宋清川出考场时,孟尔柳一早就在院外等候。 【二哥哥出来了!】 小祥云三日没见宋清川,一见到他走出来,立即伸出肥嘟嘟的小手,一副要他抱的样子。 宋清川巴不得妹妹向自己撒娇,一把抱住小祥云,看着眼前明眸皓齿的妹妹,心头一阵暖意。 在考场的三日里,不同于其他考生精神颓靡,神采奕奕的宋清川跟他们格格不入。 他知道自己的精神头如此好,定是小祥云所为。 “娘亲,儿子觉得此次有必胜的把握。” 孟尔柳笑看着眼前丰神俊朗的儿子,摸摸他的头。 “娘不在乎你考得怎么样,关键是你没事就好!” “是呀是呀!你还年轻,即使这次没考上,但你能14岁就参加会试,已经是天大的荣耀,再接再厉!” 站在一旁等候的孟雪松也是面露骄傲之色。 14岁就能参加会试的天才少年,说出去谁信呀! 可这般非凡人物,就是他孟雪松的侄子。 但孟雪松不觉得也不希望宋清川能过会试。 一来,年岁太小,感悟太少。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他能十四岁参加科举,已然是人中龙凤的存在。 二来,若是宋清川真的过了会试,成功进殿试,圣上见他少年英才赐给他一官半职。 即使是个九品芝麻官,也足够打脸朝中那帮老臣的脸。 加之,孟家最近风头正盛,已然被多个世家盯着,再出来个大名头,那就是把孟家放在烤架上烧! 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道理,孟雪松为官数十年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大舅舅算算日子。今日是我过15岁的生辰。” “一个15岁的进士也很恐怖……”孟雪松眼眸一垂,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今日是你15岁生辰,京郊外的一处宅子那块地你想要好久了,娘亲送给你。”孟尔柳笑着道。 之前那地被宋晟拿去给白玥玥一家住,现在那块地是孟氏的。 “那块地爹爹一直不肯给儿子,现在肯了?” 孟尔柳轻蔑一笑:“他没有肯不肯的资格。” 宋清川闻言微微凝眸,笑着点头应下。 “白天你们去郊外,晚上来孟家给你们接风洗尘。” 孟雪松掏出一个大荷包丢给宋清川,这份量差点让宋清川怀疑自己接到的一块大砖头。 “恰巧,赵家送给我一个手镯,我瞧着这颜色挺好看的,给咱们的小祥云戴肯定漂亮。” 【啊啊啊!发财了哈哈哈!】 【好大一个荷包~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好好看!】 【哇,还有几块黄金。好想咬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可是我还没长牙。】 众人皆是低着头憋笑。 真是个小财迷! 孟雪松乐呵呵道:“晚上回来,剩下几个舅舅舅妈还会给你包大红包。” “小祥云也有哦~” “啊、啊咦咦——” 小祥云听到这话,一双美眸倏然睁大,脸上的婴儿肥抖动了两下,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逗乐了孟雪松。 还好小祥云是个财迷,他孟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穷的只剩下钱了,真可悲呀! 宋清川抱着小祥云上马车,看清马车里的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她怎么会在这儿? “清川,姑姑恭喜你考完会试。”宋青禾坐在马车里,意味深长地看着宋清川。 “多谢。” 宋清川微微颔首,将目光移向孟尔柳,似是在询问为何宋青禾在此处? 【哼!这姑姑眼皮真厚!早上出门时,非要拉着娘亲说要一同为你庆贺生辰。】 【娘亲拒绝她,她就坐在地上闹起来,老巫婆也帮她说话。】 【真是奇怪,前几天老巫婆不是还把姑姑赶出侯府,怎么一转眼间两人又亲热起来?】 宋清川眼眸一沉。 紧接着耳边的小奶音,将这几天的事情陆陆续续说给宋清川听。 小祥云不会说话在心里憋坏了,反正也没人听见她的心里话,肆无忌惮地开始说。 宋清川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瞥见坐立难安的宋青禾,他的脸上满是沉默。 说着说着小祥云觉得有些困顿。 小婴儿的特性就是会随时随地睡着,而小祥云更是个中翘楚,一天12个时辰,只有三个清醒的时辰。 【唔——大舅舅的荷包有股香香的味道。】 【好熟悉……】 【难不成是在诱惑我吃银子吗?】 宋清川哭笑不得地打开荷包,里面满是鼓鼓囊囊的银子,定睛一看里面有一块火红色的玛瑙手镯。 他伸手触碰,只觉得手指尖满是被灼烧的疼痛感。撒开手,指尖的痛意消失,手上没有伤口。 【啊!我的伴生手镯~】 小祥云见到这抹红色异常兴奋,小藕手连忙摇着。 这手镯认主,不让其他人碰。见她如此兴奋,宋清川将玛瑙手镯套在小祥云手上。 从出生起就伴随着她的手镯,终于找回来了。 她还以为投胎时弄丢了这手镯。 现在有了这手镯,她的法力都回来了! 里面还有她积攒多年的法器和天材地宝,谢天谢地她的宝库没丢。 “诶——这手镯不是……”宋青禾盯着小祥云的手腕,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说错话,连忙低头。 小祥云冷哼几声! 小姑姑肯定是在小三身边看过这手镯,不知怎得落到大舅舅手里。 怪不得她能在小三的店里找到天山雪莲,原来这药材就是她自己的! “青禾,你也见过这镯子,在什么地方?” 孟尔柳笑着问道,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幽深。 她再给宋青禾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宋青禾肯说出实情,看在照顾过几年的份上,她会善待宋青禾。 可若是宋青禾不识好歹,不论她发生什么。孟尔柳只会对她袖手旁观。 宋青禾躲闪孟尔柳的视线,支支吾吾道:“没、没有见过。就是觉得这手镯好看,一时失态。” “这样呀——” 孟尔柳点点头,脸上淡淡的笑了起来。眼眸里说出不来的意味,可她的嘴角却是上扬着。 宋青禾低着头,左手藏在袖子里,整个人看上去很紧张。 “昨夜没睡好吗?怎么看上去如此焦躁。” “啊?昨夜睡不好。”宋青禾撇开头:“许是秋老虎来了,身子有些不舒服。” “也是,你现在怀身子。还是多注意点。” 到了京郊,众人下车。 孟尔柳抬眸瞥见来人愣在原地。 “侯夫人,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