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川双手一摆,一副你们随意的姿态。 随意的动作在他身上都显得风流倜傥。 不少人都在称赞,只有宋清川这般人物,才配得上谦谦君子这四个字 宋君皓眼眸里闪过嫉妒。 哼! 看你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还请首辅大人为尔等莘莘学子讨回公道。” 裴时桉挥挥手,几个检察官纷纷上前检查宋清川的衣物,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检查地仔细。 一炷香过去,宋君皓脸上的洋洋得意,渐渐变成踹踹不安。 几位检察官走到裴时桉面前:“回禀大人,属下们并未在宋清川身上搜到任何作弊之物。” “不可能!” 宋君皓听到这话,急得顾不上礼仪尊卑,直接弹起来,大声怒斥。 “宋清川肯定带了小抄,你们到底有没有仔细检查!” “还是说你们跟宋清川是一伙的,所以在这里包庇他?” 几位检察官好歹是朝廷命官,岂容宋君皓这等布衣,在他们面前肆意大声小呼? “黄口小儿,休得污人清白!” “宋学子清清白白,本官与其他几位同僚检查了数十遍,不可能出错。” 宋君皓脸色苍白了几分。脑子里紧绷的那根线断了。 怎么回事,难不成爹爹在骗他? 他不信!这不是真的! “宋清川!你肯定是私藏了小抄,我一定要你原形毕露!” 宋君皓冲到宋清川面前,揪着他的衣领狠狠骂道。 “小抄呢,你肯定是把小抄藏起来了,在哪里!我找到一定要你好瞧!你……” 话音未落,宋清川一拳打在宋君皓脸上,地上多出几颗牙齿。 “嘴巴那么臭,在下要教这位兄台孔孟之道。” 宋君皓吐出几口血水。 “你……” 宋清川无视宋君皓吃人般可怖的眼神。 “没想到你一介书生,力气还挺大。” “首辅大人谬赞了。我大哥是武将,我幼时时常跟在我大哥身后,自然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 裴时桉点点头,眉目间染上几分怒意:“你平白无故诬陷他人清白,扰乱秩序,该当何罪!” “学生、学生……” 宋君皓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 “求大人饶命,学生错了!看在学生读书不易的份上,绕过学生这一次吧!” 听着宋君皓求饶,几位检察官第一个不肯。 这举子差点给他们安上个包庇他人的罪过,现在见他求饶,那肯轻易放过他? 纷纷向首辅大人进言,要严惩这位举子,以儆效尤。以免后面的举子有学有样,免得再闹这一出乌龙。 “宋举子,你怎么看?”裴时桉没给出态度,将问题抛给宋清川。 “学生以为应当要一报还一报。” “既然他怀疑学生,那学生也怀疑他带小抄进考场。” 宋君皓一听差点没放声大笑出来。 宋清川是傻的吗?竟然敢说他带小抄,开什么玩笑! “行,就按你说的做。” 裴时桉朝检察官使了眼色,很快就有人去检查宋君皓的物品。 很快,检察官搜到他身上带的小抄。 “回禀大人,这举子作弊!” “这怎么可能!我身上怎么会有小抄,应当是宋清川身上搜到小抄才对,为什么会这样!” 此言一出,全场百姓面面相觑。 “没想到真的有人敢带小抄,这家伙真是不怕死。” “还敢诬陷永安侯府二公子,简直是不知死活的家伙,首辅大人应当严惩这家伙。” “为何他那么肯定是在二公子身上搜到作弊之物?莫非是他自己放的。” “很有可能!这家伙贼喊捉贼,把这家伙赶出去!” 宋清川脸上平静如水,静静看着宋君皓在发疯。 为什么他身上会有小抄?这还用想,自然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宋晟在给他新买的衣裳里缝了小抄, 那么他为何不能,在外室给宋君皓买的衣裳里缝小抄? “外室去的那家店,曾经是永安侯府的铺子,不过现在是孟家的。” 孟尔柳坐在马车里静静欣赏眼前的闹剧。 谁叫宋晟之前为了凑钱,把侯府铺子全卖了。 这事还来不及告诉白玥玥,故而她来孟氏的铺子定做衣裳。 纯属是自投罗网了。 【美人娘亲的计策真是一环扣一环。】 【布局了这么久,还能一直忍下去,我好佩服娘亲!】 【怪不得能生出二哥哥这般聪慧至极的儿子。】 小祥云只恨自己还不会说话,否则定要给美人娘亲吹一大 波彩虹屁。 谁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真耍起计谋来女人甩男人十条街! 看来从今往后的日子里,她可以做一只快乐的小米虫。 安安静静在一旁吃瓜,她要看娘亲是怎么整治渣爹和小三~ 孟尔柳喝了口茶,听着耳边小奶团的惊讶,嘴角微微上扬。 眼角瞥见不远处赤红着双眼的白玥玥和宋晟,心头略过一阵痛快! 要报复人,不止有直接撕破脸这一种方式。 抓住她致命弱点,找到她最重视的东西,在她满怀期待和希望的时候。 给予她狠狠一击,这种一击即中的做法,才是孟尔柳喜欢的方式。 “为什么?为什么君皓的衣裳里会有小抄?” “我怎么会知道!这是我去你名下铺子买的。” 宋晟脸色黑的跟煤炭一样:“永安侯府的钱全拿去给你的有间医馆填补空缺,我早就把铺子全卖了,哪里还有铺子?” “什么!”白玥玥瞳孔放大,心头一阵绞痛:“这事你为何不跟我说!” “那铺子被何人买走了?” 宋晟沉声道:“不知道,总之那铺子不在我手上。” 白玥玥的指甲掐到手掌心里沁出血珠。 “无妨,只要君皓顶替其他考生的事情不被发现,只要他能进考场,一切都还有挽救的机会!” 孟尔柳瞥见白玥玥似是镇定的面容,脸上的喜悦之色更是展露无遗。 她怎么会留给外室所谓的“翻身”机会呢? “大理寺办案,闲人勿进!” 身为大理寺卿的孟家三哥孟文柏走来。 “首辅大人,下官查到一件科考举子遇刺的命案,跟今日的科举密切相关。” “现在得到确切证据,需要把犯事举子带走调查。” “竟然有此事?”裴时桉眼眸一深:“你且说是谁。” 孟文柏指了指跪在地上,身子抖得不成 人样的宋君皓。 “正是此人!” 完蛋了! 一切都完了! 白玥玥和宋晟的脑海里,此刻只有这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