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里,薄祁寒带着夜晚的寒气推门而入。
陆女士坐在病床边,低着头抹眼泪,听见动静回头看见薄祁寒,立刻起身迎上前来。
“祁寒,你来了。”
“你快劝劝瑶瑶吧,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发起烧来,都烧迷糊了也不肯吃药,你说的话肯定管用。”
陆女士话音刚落,病床上面容苍白,神思恍惚的霍瑶呢喃着,口中全是薄祁寒的名字。
“祁寒,祁寒……”
薄祁寒走到病床边,看见还输着液,他回头问陆女士。
“怎么突然发烧了?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是病毒性发烧,要住院观察,退烧了还好,要是不退烧可能会对身体有影响,偏偏她还不肯吃药。”
薄祁寒听到此处,袖口忽然被一把抓住。
“祁寒,你不要丢下我,我害怕……”
“你别走……”
霍瑶不安的呓语,薄祁寒心中轻叹一声,反手覆盖住霍瑶的手,梦魇中的霍瑶好似感觉到了,一滴泪从眼角滑落,紧紧抓住薄祁寒的那只手,好像那是唯一的一靠。
“我在这里,我没有走。”
薄祁寒轻哄着。
霍瑶逐渐安静下来。
薄祁寒这才转头看向陆女士:“药呢?”
“啊,在这里!”
陆女士立刻反应过来,去床边的柜子上将医生拿过来的药递给薄祁寒,又道:“医生说,最好能吃了药,这样退烧会快一点,刚才瑶瑶还是清醒着的不肯吃药,但现在她这个样子……”
“给我。”
薄祁寒接过了药,避开霍瑶正输液的那只手,扶着她坐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瑶瑶,先把药吃了。”薄祁寒就在她耳边道。
“祁寒……”
霍瑶在他怀里喃喃一声。
“是不是我吃了药,你又会走了?”
“不走,我就在这儿。”
“你骗我,你说要跟我分开。”
话音刚落,霍瑶忽然激动的挣扎。
“骗子!”
她一边挣扎一边哭,也不管手上还在输液,薄祁寒眼疾手快按住她手臂,耐着性子,顺着她的情绪哄。
等霍瑶安静下来,薄祁寒背后甚至起了一层薄汗,给她喂了药,霍瑶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陆女士这会儿才上前来,迟疑着道:“祁寒,你每天工作也很累了,要不然先回去休息吧,瑶瑶这边我来守着就好了。”
“没事,我今晚住在医院。”
“唉……”陆女士叹了一口气:“瑶瑶生病了,性子难免有些娇气,为难你了。”
薄祁寒摇摇头。
他本身就没什么精神,这么闹了一通,更没有什么多余的精力了。
陆女士也在旁边坐下来,她见薄祁寒不说话,病房内沉默着,过了一会儿,陆女士试探的问:“祁寒,我今天听人说,网上有关于Erica小姐和初夏那孩子的讨论,是怎么回事啊?”
薄祁寒深沉的目光从霍瑶身上转到陆女士的身上。
陆女士一脸奇怪,继续道:“我知道这两个人有点像,但突然闹到了热搜上,想想也觉得有些奇怪的,所以随便问问,我就是想,初夏要是能或者,没有死在那场车祸里,如今也不知道是什么模样。”
“那场车祸让人想起来就觉得心惊,也让人觉得不真实,怎么就突然出车祸了呢?像是老天爷故意安排的一场劫难一样。”
陆女士不动声色的加重了‘故意安排’几个字的发音。
薄祁寒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沉沉睡过去的霍瑶,淡淡的道:“这种事情不必在意。”
“也对,网上有一些人总是无聊看见长得相似的人就拿出来对比,我们看看就是了。”
“嗯。”
陆女士见薄祁寒兴致缺缺,也识趣儿的闭嘴不再说话了。
次日天亮。
薄祁寒等霍瑶醒过来又安抚了几句,才在一个又一个的催促电话中离开。
人一走,霍瑶立刻就拉住陆女士的手:“妈,祁寒昨天晚上一直都在这儿,他还是在意我的对不对?”
陆女士点了点头:“他确实是就在床边守了你一晚上,而且网上那件事情我也试探过了,祁寒他对此没有特殊的反应。我想,当年他都能决定和虞初夏离婚,不过一个长得相似的人,就算因为长得像故人而撩拨起了一点涟漪,但也不会有什么用。你往后不要再拿这件事来闹了。”
霍瑶悄悄扁嘴:“我要是不闹,我怎么知道祁寒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而且那个Erica总让我觉得心里不安。”
“不安的因素慢慢推开就是了,但你这次实在是太任性了,再怎么样也不能真的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陆女士说到这儿就板起了脸。
霍瑶立刻抱住陆女士的手臂晃来晃去的撒娇。
“妈,我保证下次不会这样了,我也是因为太心急了嘛~你都不知道我昨天看见那个新闻的时候,心里有多害怕,要是祁寒真的因为这个新闻认为Erica就是虞初夏,那就麻烦了。”
陆女士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她眉心。
“你啊……就是任性。”
“妈妈舍不得怪我的对不对?”
“哪儿还舍得怪你?吓都要吓死我了!”
“妈妈最好了!”
医院里一片和谐。
Sumner公司,
虞初夏刚挂断电话,余光就看见李岩从门外进来,她招了招手。
“正好你来了,周德这件事情我已经规划得差不多了,今天下午四点钟开会,你通知周德一定要来。另外,你打听打听,霍家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比如……霍总最近要参加的活动。”
李岩原本点了头,听见后面两句话又有些奇怪。
“老板,你怎么突然对霍家感兴趣了?”
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穿着一身运动装,带着眼镜的商子白闻言,含笑对李岩道:
“你们老板不是突然对霍家有了兴趣,是回来之前就已经将霍家纳入计划之内了,只不过因为放出新闻的缘故,趁此机会将计划提前了。”
虞初夏点头:“子白说的对,这件事情是我很久之前就开始考虑的,你去打听好了将具体的时间发到我手机上就好。最重要的是,通知周德,必须参加今天下午的会议。否则,后果自负。”
“好。”
李岩出去后,商子白才问:“刚才是设计大赛打过来的电话?”
“嗯。”
虞初夏点点头,起身往商子白那边过去。
商子白又道:“想必也给薄祁寒打电话了,我听说昨天晚上他在医院守了霍瑶一晚上。”
虞初夏闻言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