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槐下意识回头看去。
虞初夏继续道:
“我知道郑总是在生气我落了天娱的面子,也打了你的脸。”
“但是你报复的方式就是骚扰?”
“未免,太让人瞧不起了。”
郑槐回过头来。
虞初夏嘴角挂着一丝冷冷的笑意。
分明她现在坐在车里,被他抓住了手,看起来逃脱不掉,处于弱势。
可她一字一句,冷淡从容。
眼底也倒映着冷幽幽的光。
“……”
郑槐抓住她手腕的那只手下意识的松了。
虞初夏迅速抽回,又推开了他按住车门的手,‘砰’一声关上了车门,发动车辆。
车子从停车位出来,虞初夏按下车窗,由里向外的看向郑槐。
“郑总,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
郑槐站在原地,眸光冷冽,恶狠狠的盯着那辆车消失,转身气愤的一拳垂在车身上!
这个女人,简直有恃无恐!
也对,他之前想要做点什么,才刚开始起了个头,祁寒就忙不迭的压下来了。
勾上了这么大的一个靠山,也难怪这么嚣张。
看起来,她现在又想搭上魏邵龙这条线?
眼中暗光一闪而过,郑槐迅速收敛了情绪,转身上车。
他不信这个邪!
不过是个女人!
次日,虞初夏就接到了郑槐母亲江女士的邀请。
虞初夏将复古的邀请函递给商子白:“一起去?”
商子白拿着邀请函没有打开,随手放在了一旁,点头。
按照邀请函上约定好的时间,虞初夏和商子白一起到了郑家。
郑家的别墅并不在市区,周围大片的花园,屋前屋后布置得浪漫美好。
二人刚从车上下来,就看见一个穿着倩碧色旗袍,用同色玉簪挽住头发的女人出来,等走近了,才看清楚面容。
一眼看去就是江南水乡养出来的女子,纵然眼角有了皱纹,但整个人入水一般的温凉柔和。
江女士浅浅的笑了笑,目光落在虞初夏身上,试探的开口:
“Erica小姐?”
那声音也是柔柔的,是天生的音色。
她又看向一旁的商子白,目露疑惑。
虞初夏道:“这位是我的朋友,他姓商。我带了朋友来,会不会有所不便?”
“没有,请进吧。”
江女士带着两个人去了茶室,她泡了茶分别递给两个人。
“我平时不太出门,但听说Erica小姐回国之后一直都很想见一面,本来应该更郑重一些,但我身体不太好,家里人不放心我出去,所以在家中相聚,还请Erica小姐体谅。”
“您身体不好?”
商子白忽然问。
江女士的目光便下意识的看向他,随后缓缓点头。
“多年的毛病了,从年轻的时候就这样,其实也查不出什么大病来,就只是身体虚。”
“我认识一位医生……”
“多谢你一片好意,但这些年请了不少医生,目前也在调养身体,便不麻烦了。”
“……”
商子白神色暗了一瞬,不说话了。
虞初夏看了一眼商子白,笑着转移话题。
“郑夫人,你今天邀请我过来,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说?”
她其实不太愿意相信,这位郑夫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是那种精致养着的美丽,不像是因为郑槐心中不服气就将她叫到家中来的。
她原本的打算,也是郑家其他人。
见面时或许可以捎带着见见郑夫人。
“只是想见见Erica小姐,我很喜欢你的设计,从前你在国外的时候我就有关注,你每一件设计都有不同的感觉,两年前的那件设计,我至今记忆犹新,无端的让人开始怀念过去。”
江女士说到这里,忽然遗憾的叹息了一声。
“郑夫人,想起过去的什么事来了吗?
两年前那件作品本身就是以怀旧的主题做出来的。
而且这件作品最终定稿的元素也和商子白有些关系,也难怪郑夫人有所触动。
“没有,只是一种情绪,却没有具体的事情可想。”
“不瞒郑夫人,我那一个作品本身的主题就是怀旧,我还以为郑夫人会想起什么久远的事情,比如很久没见过的人。”
郑夫人笑着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虞初夏往身边看去,商子白神色淡淡的,但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郑夫人。
她想了想继续道:“郑夫人,之前因为工作原因和小郑总发生了一些冲突,还往郑夫人带我致以歉意。”
“那孩子又任性了?”
“商场上的冲突,不好说是谁任性的。”
“那孩子性子有些冲动,总也说不听,不过心是好的,Erica小姐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想来,郑夫人和自己的孩子感情很好。”
“是啊。”
虞初夏还想说些什么,被商子白拦下来了,她找了个借口想去外面看看,留下商子白和江女士单独聊聊。
房间内,郑夫人和商子白说了两句话才道:“你总让我觉得眼熟,但我们之间应该没见过吧?”
“小时候见过几次,我还记得您。”
“是吗?那真是很有缘分了,我看你气度不凡,如今在做什么呢?”
“学了几年医,但目前在做投资生意。”
“怎么不继续学医呢?”
“没必要了。”
虞初夏在外面晃荡了不到十分钟就等到了商子白出来。
“我们走吧。”
“还未辞行。”
“我已经说过了。”
商子白明显心情不怎么好,从来最为和煦的一个人,现在冷着脸,眼睛里也被看不见的薄雾遮挡着。
虞初夏能理解他现在这样的心情,沉没的跟着出了郑家。
车上,虞初夏一言不发,等着商子白自己收拾情绪。
不一会儿,反倒是商子白先笑了。
“怎么不说话了,我还以为你要劝劝我。”
“这种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
“其实早就想到了,过去也不是什么好日子,她不记起来也是一件好事,至少看起来,郑家的人对她还不错。人与人之间聚散无常,纵然是血亲,也总有天各一方的。”
若不是初夏惦记着这件事,他就算是想要见一面,也根本不回来。
现在见过面了,就更没有什么遗憾了。
虞初夏想了想:“但我觉得郑夫人是个很温柔的人,和你说的记忆中的人一模一样,不像是……”
“不像是会不认自己孩子的人?”
虞初夏迟疑了一下,点头。
也或许,是有其他的苦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