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纾姩知道,魏征是故意这么说,他想借自己的口,从顾宸风身上得到有关刘府的其他事情。 “想知道,晚上回家告诉你!” 顾宸风抬手,取下她发丝间的一片花瓣,看向她的视线带着几分宠溺。 一旁的魏征看着二人浓情蜜意,尤其是在听到顾宸风的话后,脸色不悦。 “顾大人不是说大理寺与大提司都为皇上效力,还请顾大人有刘家的其他消息告之于我,尽快破案。” “求我!” 顾宸风冷冰冰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眼,嗓音淡漠。 “你……” 魏征被他气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江纾姩看着他们俩一来一回,像小孩子一样幼稚。 就在这时,牢房里响起砰的巨响,三人对视一眼,朝牢房奔去。 魏征与顾宸风直接把那名黑衣人制服,扯下面巾。 “司徒言,怎么是你?” 魏征不可置信的望着手握血刀的司徒言,眼底划过一抹悲痛。 “大人,多说无益,人我杀了,没逃掉是我能力不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别想从我口中打听任何事。” “将人带走,严加看管。” 魏征面色阴沉,直接吩咐侍卫将司徒言带走。 江纾姩的视线却落到背对着他们的尸体,那身形怎么跟白天的王虎有所不同。 下一瞬,躺在木板上的清风就利落起身。 “大人。” 很快,三人就去另一间房见了王虎。 “王虎,想杀你的人绝非今天这一遭,你若想保命,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说出来。” 顾宸风神情淡漠,但他说的话没有错,站在一边的魏征是半句话都插不上,索性闭上嘴听王虎说。 王虎犹豫一瞬,最后直接跪下,求顾宸风为他洗刷冤屈。 “我之前在王家村靠打猎为生,三年前我来到京城谋生,遇到一帮人欺负一个小姑娘,没想到救下的人居然是沈家小姐,沈大人知道我的处境,主动帮我找了一份差事,之后我就一直在刘家当护院。” “刘家人丁稀薄,只有一位少爷,我就被安排跟在刘家少爷保护他,只是没想到,有一次我生病请假休息,半夜上厕所的时候,就看到刘府公子让家丁带回一名女子。” “那女子是有夫之妇,肚子微隆,看着是怀有身孕,我亲眼看着刘公子命下人将那名女子拖进屋内,态度强硬想对那女子不轨,我当时冲了进去。” “却发现他身边出现一名黑衣人,一时不察,我被打昏,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刘老爷在门口嚎啕大哭,当我看过去的时候,就发现刘公子掉在房梁上,脸被划的血肉模糊,死相凄惨。” 听着王虎的叙述,众人决定去王府一探究竟,但顾宸风在离开前直接让清风将王虎带走。 “顾大人这是何意?” 魏征神情不满,质问出声。 “如今你大理寺中都出了内奸,还是把人放在我这边更安全。” 顾宸风凉凉扫了他一眼,说出的话却让他无法反驳。 “大理寺的人我会仔细彻查,但顾大人就确定大提司没有混进内奸?” 听了魏征的话,顾宸风轻笑出声,眼角微挑,看向魏征的眼神还带着些得意。 “我大提司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传言里,我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谁会跟大魔头在一起?” 魏征被他的话一噎,没有多说,顾宸风却不想让江纾姩继续参与此事,直接让花影把人带走。 江纾姩看着顾宸风带着魏仁景,魏征三人一起去刘府,心中不爽。 “本想帮你,你却嫌我是累赘!” 江纾姩不满的嘀咕一声。 “夫人,大人肯定是怕你受伤,才不让你去的。” 一边的花影看着夫人兴致不高,轻声为主子解释一句。 江纾姩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无奈叹息一声,就带着花影回府。 二人刚经过一条小巷,面前就出现两个蒙面人,手握着剑,剑气寒人,直逼二人而来。 “看这身形应该是一男一女,只是这个男人有点眼熟。” “你是刚刚进沈府的黑衣人?”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江纾姩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黑衣人没有说话,二人对视一眼,花影第一时间已经拔剑而上,江纾姩看着手里袖子里的短刀,一时间无言。 看来改天得让铸剑师帮忙弄把好剑,不然杀起人来,很麻烦。 江纾姩看着蒙面男人朝自己而来,眼底升起一股兴奋感,这种感觉很奇怪,好像是从血脉里迸发出来的。 江纾姩侧身躲过直击门面的剑,手腕翻转,短刀转到左手,直接朝男人脖子上划过。 蒙面男人见状,眼底划过一抹惊愕,连忙往后退,躲开短剑。 谁知江纾姩却冷笑一声,手肘微勾,一个转身,剑尖划过他脸上的黑布,黑布落下,男人却快速转身,抬手挡住脸,一双眼睛划过一丝诧异,转而冰寒一片,杀意更甚。 江纾姩见状,眉梢微挑,握着短剑,身影极快,直接出现在他面前,手指轻点,按下他的穴位,下一刻,他就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一旁跟花影对打的人看到,瞳孔骤缩,下意识就要跑过去,却被花影阻拦,蒙面女子的胳膊被划伤。 “哥!” 蒙面女子仓惶下,直接出声,虽然只是一声,但还是出卖了他们的身份。 “宋琦语!” 只一声,江纾姩就辨认出,直接抓下男子的手,就看到这人正是宋清念。 “你们要杀我。” 江纾姩眼眸微眯,眼底划过一抹杀意。 “对不起,这是我们的使命。” 宋琦语看向江纾姩时,眼底划过一抹愧疚。 “好一个使命。” 江纾姩嘴角勾起一抹肆虐的笑,眼底寒芒乍现,胸口憋着一口气。 “顾夫人,对不起,我……唔……” 不等宋琦琦说话,一支利箭从身后袭来,紧紧刺进宋琦语后背,利箭从后背刺入胸膛,正中心脏,这是想直接要她的命。 下一刻,鲜血迅速染湿衣服,她整个人倒在地上,一边的宋清风见状,眉心紧蹙,拼尽全力冲开穴位,跑过去。 但也因为强行动用内力冲开穴位,胸腔血液倒流,鲜血直接从嘴角流出。 这一刻发生在眨眼间,花影去追人,江纾姩淡淡望着二人,眼底没有任何表情。 “夫人,你是好人,但我不是,很开心能在最后的时光遇到你,这支簪子是我的歉意,请你收下。” 宋琦语凄凉一笑,举着簪子,目视着江纾姩,眼底充满殷切。 江纾姩五味杂陈,但并没有走过去。 “并不是所有道歉的话,都能被原谅,道不同不相为谋。” 江纾姩转身离开,消失在拐角处,并没有离开,反而在暗处观察二人。 宋琦语死了,宋清念含泪望着妹妹,哑着声音哭喊,紧紧抱着她,最后直接割喉自尽。 江纾姩在暗处等了片刻,忽然,一个小乞丐出现,江纾姩眸光一凌,刚想出去,就看到小乞丐看到巷子里的死人时,惊呼一声,然后跑着离开了。 看来是巧合! 就在小乞丐离开后不久,一道身影极速而来,江纾姩看准时机,直接出击。 花影也在同一时间出现,上去帮忙。 都成了死人,还有人惦记,除非他们身上有重要的东西。 江纾姩想到宋琦语最后手里握着的簪子,迅速跑过去,手刚触碰到簪子,正前方杀意汹汹,抬头就看到一黑衣人站在巷尾,拉弓搭箭。 嗖的一声,箭的速度格外快,江纾姩双眼骤缩,握着簪子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