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纾姩不会知道,在她昏迷后,顾宸风好像地狱阎罗,脸上溅着鲜血,站到门口。 只要有土匪冲过来,他就挥剑,利落砍下那人的头颅。 暗卫看着他这副样子,就想起前些年在西北的时候,大人就像现在这样,没日没夜的杀戮。 那些报仇的土匪看到他脚边血肉模糊的尸体,震惊不已,握着刀的手颤个不停。 “疯子!” 那些土匪虽然蛮横不讲理,但也怕这种不要命的。 就在他们想逃离的时候,就听到顾宸风阴恻恻的声音,如地狱修罗。 “主动求饶者,丢下兵器,归顺,可火,不从者,杀无赦。” 顾宸风的一句话,其中很多胆小的土匪丢掉兵器,主动跪下求饶。 霎时间,跪倒一片,还有几个不从的,喊着要为大当家报仇。 最后全部都被顾宸风的人斩杀殆尽。 “全部关起来。” 顾宸风面色冷硬,转身跑进屋里,剩下琐碎的小事就全交给清风。 看着床上疼昏过去的女子,顾宸风心里不是滋味,再这样下去,她等不起。 当下,顾宸风就给远在南恒国的周柯写了信。 当晚,顾宸风就安排马车,连夜带着人回京城。 就连半死不活的江文康也被丢进马车,带回京。 等到江纾姩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五日,刚睁眼,尘月就在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夫人,你总算醒了,这五日,大人朝都不上,每天都陪着你。” “尘月,夫人刚醒,你安静点。” 一旁的花影低声提醒,将一碗粥端进来,放到江纾姩面前。 “夫人,你昏迷了这么久,先喝点粥。” 江纾姩喝了一碗粥,胃里暖洋洋的,瞬间舒服了不少。 “大人去哪儿了?” 若是按照尘月说的,顾宸风在得知自己醒后,不应该第一时间来看自己。 “夫人,大人他……” 尘月说出口的话被花影打断。 “夫人,大人在一个时辰前就进宫了。” 江纾姩没有多疑,这次毒发的痛感比之前更甚,距离上次毒发才半个月。 直觉告诉她,她的毒不简单,连着喝了这么多药,她体内的毒不减反增,更是加速毒发时间。 她躺在梨花木软榻上,望着手里木簪上雕刻的桃花,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这辈子她想不留遗憾的活着,可是到现在却发现好难。 “夫人,有你的信。” 尘月刚准备出府买东西,就接到门口侍卫的信,是给夫人的。 她拿着信火急火燎的跑进来,江纾姩看了一眼,是周夕芷寄来的。 上面说着她在南恒过遇到的有趣事情,还问她什么时候去,江纾姩想到自己的毒,嘴角露出一抹苦涩。 提笔回信。 【待来日春暖花开,景色宜人,定去拜会。】 年后,春日复苏,天气回暖,街道上的人也越来越多,可江纾姩却整日忧愁,日日待在院中,望着窗外开花的桃树发呆。 “夫人已经好几日不出门,这样下去该怎么办?” 尘月看着夫人日益消瘦的身体,急得都哭出声来,一边的花影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突然,江纾姩眼底划过一丝清明,内心有个冷冰冰的声音。 “江纾姩,你要这样持续多久,忘记你活着的目地了吗?” 忽而,江纾姩眼底划过一抹亮光,她还不能倒下,江家人还没倒台,她还没找到亲生父母。 “尘月,布菜。” 门口本来垮着脸的尘月听到江纾姩的传唤,脸上瞬间多了几抹光彩,就连声音都变得喜悦:“奴婢遵命。” 江纾姩好像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大吃大喝,一旁的尘月,花影不觉松了口气。 江纾姩自从醒了之后就没有见到顾宸风,将近过了半个月,他们依旧没有说实话。 “尘月,告诉我,顾宸风到底去哪儿了?” 尘月实在不忍心夫人这副模样,她咬咬牙,直接将她昏迷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夫人,你昏迷之后,魏神医就来施针,可你的脉象越来越虚,就在你快不行的时候,大人兵行险招,按照上次黑衣人的方法,将内力输给你,最后……” “最后怎么了?” 江纾姩的脸色变得难看,眼神满是急切。 “最后,大人他……” 不等她说完,门被打开,顾宸风走了进来,就算休养几日,江纾姩还是看出他脸色苍白。 “夫人!” 顾宸风冲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你傻不傻,谁让你这样做的?” 江纾姩眼眶中蓄满泪水,声音哽咽。 顾宸风身旁的魏仁景看不下去,出声解释:“你别太担心,他就是耗了一点内力,等……” “什么叫一点内力!” 江纾姩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眼睛通红,蓄满水光,更多的是无助,她本不想牵连任何人,可到最后还是连累了顾宸风。 这是江纾姩第一次发火,魏仁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几步,给了顾宸风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溜之大吉。 屋内只剩下二人,顾宸风看着她发脾气,心里更多的是开心。 她开始在乎自己了。 “我没事。” 顾宸风伸手想安慰,却被江纾姩打断:“如果内力耗尽,会伤及性命,你不知道吗?” 他越是对自己好,江纾姩心里就越愧疚,起初她只是想利用他,摆脱江家,没成想,到了最后越陷越深。 顾宸风看着她气哭了,整颗心揪起来,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声音沙哑却带着满足感。 “因为你是我拼尽性命想要保护的人。” 我该怎么告诉你,你是我前世就想保护的人。 前世我的怯懦,喜欢从不表达,才让你丧了命,这一次,我只想为你而活。 “顾宸风,你太傻了。” 江纾姩哑着嗓音,她从未想过,这辈子会觅到良缘,更未想到会有人爱她如命。 一连好几天,江纾姩都冷着一张脸,不跟顾宸风说话。 她内心更恨的是自己,自从成亲后,她就一直在找麻烦。 顾宸风从始至终都在背后默默帮助,当她撑不住倒下的那一刻,他就在身后,展开羽翼保护她。 顾宸风每天除了上朝,剩下的日子就在江纾姩面前晃悠。 “今晚有灯会,夫人可愿一起去?” 江纾姩看着他殷切的目光,但心里的怒气还没有消散,不等她回答,宫里来人。 太后传二人进宫,她才打起精神,一番梳洗打扮后进了宫。 只是没想到皇后也在,二人刚行礼入座,一道娇俏的身影从门口进来。 “臣女沈瑶参见太后,皇后!” 女子明眸皓齿,穿着一身桃粉色罗纱裙,编着两个小辫子,眸光灵动,俏皮可爱。 “平身,看座。” 太后眉心微蹙,神情带着几分不满,冷声道。 她也没想到皇后居然把沈瑶给带来了。 身边的皇后眉开眼笑,招手让沈瑶坐到自己身边。 “自从瑶瑶回来后,一直都没见上面,本宫甚是想念,希望太后别怪罪。” 太后冷笑一声,语气轻飘飘道:“皇后既然想跟侄女聚,本宫自然不阻拦,皇后就回自己的凤仪宫,我跟顾大人有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