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昏过去的人,顾宸风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杀意。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楚晴刺耳的哭喊声。 “江纾姩,你给我滚出来,带着你妹妹上山就算了,竟然还怂恿周宏对你妹妹做出那种事,你良心何安?” 楚晴一直在门口大喊大叫,周围的香客也被她的叫骂声吸引过来。 其中就有谢家侯府夫人,看着她一副泼妇的样子,身后的江琳玥哭哭唧唧,眉头不自觉紧蹙。 “夫人,我们要不要帮忙,纾姩那丫头恐怕又要被磋磨一番。” 身旁的嬷嬷看到楚晴泼妇般的模样,眉心不悦。 “再等等。” 侯府夫人紧紧攥着手帕,语气温和。 “母亲,你别生气,我相信姐姐不是故意的。” 江琳玥满眼含泪,到了这种关头还替自家姐姐说话,周围的人瞬间就对着门口里面的人指指点点。 “这还是亲姐姐吗?怎么能让别的男人欺负自己的妹妹。” “还真是心思恶毒,谁将来娶这种女人,后宅怕是不得安静。” 江纾姩意识朦胧,但有些字眼还是钻进她耳朵,她强撑着身体,咬牙让自己清醒了几分。 “你别动,这件事交给我。” 看着她浑身因为疼痛被汗水打湿的衣服,男人此刻有种想杀人的冲动,但看向她时,眉眼满是温和。 他将黑色披风搭在她身上,将人打横抱起出了门,看着门口围着的人,他寒眸凌厉扫过。 “今日之事究竟如何,我自会向皇上禀报,胆敢在静安寺做出如此不知羞的事,我相信皇上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你说对吗?将军夫人。” 顾宸风冷眼扫过楚晴,浑身强烈的气势朝她压去,尤其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气势逼人。 惊的楚晴面色惨白,神情都有些慌乱。 “大姐,你为何要害我?” 偏偏江琳玥不怕死的拦住顾宸风的去路,看着躺在他怀里的女人,心中莫名的吃醋。 顾宸风凉嗖嗖的视线扫过她,江琳玥只觉得一片寒意包裹全身,整个人都要冻僵了。 紧接着,就看到男人眯着眼,凉薄的话语响起,让人胆战心惊。 “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我定会向将军府讨个说法。” 身旁的楚晴没有想到顾宸风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将人送到寺庙门口就走了吗? 难不成是故意做戏给自己看? 看着还要反驳的江琳玥,楚晴一把将人拉住,拿出将军夫人的架势,望了一眼顾宸风怀里的女人,眼底闪过鄙夷。 还真是跟她母亲一样,惯会使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勾引男人。 “顾大人,她还没嫁进顾府,还算得上我将军府的小姐,你这样抱着,恐怕不好吧。” 顾宸风看着怀里苍白着一张小脸的少女,眼底一片阴鸷,耐心耗尽,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你是瞎吗?” “绿堇,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一遍,莫要误了夫人的名声。” 江纾姩缩在顾宸风怀里,只觉得是那么的熟悉又温暖。 顾宸风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带着江纾姩,快步离开静安寺。 角落处的侯爷夫人眼眸微闪过惊讶,心中也松了口气。 绿堇也是第一次看到主子这样急切,不过夫人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主子这样也很正常。 她面向众人,面无表情的诉说刚刚的事情。 “刚刚我本打算扶夫人回去休息,谁料二小姐突然出现,非要拉着夫人去后山赏梅花,夫人没有拒绝,上山后二小姐故意让丫鬟支开我。” “等我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夫人惨白着一张脸出现,回来之后夫人就不省人事了,二小姐你为什么这么对夫人,她可是你姐姐啊。” 绿堇眼圈微红,声音带着哭腔,语气满是委屈。 一部分是演的,更多的是看到江纾姩突然变成这样,眼泪忍不住落下。 周围的香客大多都是京城人,听到丫鬟的话,矛头瞬间指向江琳玥。 “看这丫鬟哭的这么伤心,真没想到这江二小姐居然这么歹毒。” “该不会大小姐知道了二人之间不可告人的事情,才会被二小姐下毒,现在又来污蔑,想来个死无对证。”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瞬间,平静的湖面溅起水花,泛起涟漪。 “这么说有可能啊,谁不知道前段时间她就在姐姐的及笄礼上与周大公子不清不楚。 秋猎又跟太子做出那种事,现在来了寺庙也不安分,居然跟周大公子旧情复燃,玩的挺花。” “可不是,这事若是被太子知道,那还得了。”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越说越过分,视线满是鄙夷。 江琳玥受不了,梗着脖子反驳:“你们闭嘴,胡说八道,小心我告诉我父亲,要你们的命。” 一双眼睛通红一片,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将这些全部都怪到江纾姩身上。 “你做了这种事还不让人说,告诉你,我要是以后出了什么意外,都是你们将军府做的。” 其中一名壮汉站在人群大喝一声,众人见状,好像受到鼓舞般,有很多人纷纷站出来,对着江琳玥指指点点。 听着周围人越来越过分的话,楚晴眼底闪过杀意,她刚刚也是气昏了头,居然偏心的以为这一切都是江纾姩的算计。 就是为了阻止二小姐跟太子的婚事,所以才打算来个先下手为强,只是没想到顾宸风会把她下的这盘棋全部打乱。 “娘亲。” 江琳玥被吓坏了,看着站到最前面的壮汉,低声抽泣。 她长这么大,要什么有什么,还是第一次被人围着指指点点。 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女儿,楚晴眼眸暗了暗,一把攥紧她的手,目光凌厉扫视周围。 “各位,捕风捉影的话就不要信,要不是我赶得及时,恐怕我家小女就要被那个混账东西侮辱了,还请各位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别怪我们将军府翻脸不认人。” 楚晴眼眸微眯,半是委屈半是威胁的话确实震慑了不少人,她心思繁杂,自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将这场好戏看完的侯爷夫人。 顾宸风带着人回到京城后,直接去了刚买下的一处别苑,将人安置好,魏仁景就被清风带了进来。 半个时辰后,江纾姩的症状好了很多,他本不想离开,可魏仁景看了他一眼,犹豫几秒,顾宸风还是跟着走出去。 二人走到门口的走廊处,还是魏仁景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静。 “顾宸风,我如今是真的看不懂你了,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女子这么上心,而且之前也没听说你跟她有什么交集?” 魏仁景眼底一脸狐疑。 “这是我欠她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只要她活着。” 这一次,不许失败。 “她的毒很特殊,就连我都没有办法,也不知道师父去了哪里,若是他在的话,或许有救。” 魏仁景第一次看到他眼神里的那抹不屈和坚定,好似还多了一抹哀伤。 看的魏仁景莫名奇妙,心被勾的痒痒的,轻轻捅了捅他的胳膊问:“难不成,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跟她之前见过?” “或许吧!” 顾宸风望着院子墙角的梨树,陷入沉思。 “什么时候?” 魏仁景问。 顾宸风顿了片刻,眼底闪过一抹哀痛,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沉重:“或许,很久之前。” 久到他的记忆都快要模糊了。 看着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梨树上,魏仁景撇撇嘴道:“怎么搞的这么神秘!” 等到江纾姩醒来,已经是当天傍晚,她刚起身,绿堇就跑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看到江纾姩醒了,低声夸了一句:“不愧是神医,连夫人什么时候醒来,都这么清楚。” “这是哪儿?” 江纾姩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不是禅房,嘶哑着声音问。 “回夫人,在你昏迷后,大人为了你的安全,就带你回了京城,大人怕你有事,就让魏神医为你把了脉,夫人,这是大人亲自为你熬的药,你先把药喝了吧。” 绿堇一口一个大人,为顾宸风刷存在感。 自从绿堇跟在自己身边后,少了几分面瘫感,多了些灵动。 江纾姩将食盒打开,一股难闻的苦药味儿传来,光是那阵味道,江纾姩就有些受不住。 “大人说了,夫人若是怕苦就把这碗梨枣汤喝了,解苦。” 江纾姩的视线落在那碗梨枣汤上,轻轻声问:“这个,也是你家大人做的?” “嗯。” 绿堇点点头,神情中还有些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