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心里没有鬼,又怎么会不想要跟我解释呢?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他突然变得暴躁,将她整个人都拉扯到身边,那一束红玫瑰落在地上,犹如凋零。 而她被他拉扯得重重跌落他的怀抱,手腕上也显现出了一道红印。 “你弄痛我了!” 她小声地这么说着,也不知他听到了没有,但是他钳住她手腕的手瞬间放松了一些,但是下一秒,她的唇就被封住了。 呼吸的节奏错乱,他在攻城略地,而她在拼命地抵抗,于是他们这个吻,开始泛起淡淡的血腥味道。 当他终于放开她的时候,她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泪。 “你有什么可委屈的?嗯?” 他的手指有着薄薄的茧子,重重地抹去她眼角的泪,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痕迹。 这让她又想起了,他们初遇时候的情景。 那时候的他就是这样,看她的时候,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只想快点把她当个带来麻烦的小玩意儿处理掉。 呵,原来这些日子过去,他对她的感情并没有增长半分。 她以为的好,她以为的感情,都只是她以为而已。 白苏努力地将酸楚的眼底要落下来的泪憋回去,抬眸对他说道,“确实没什么好委屈的,对不起。” 她那一句对不起,像极了她在与人交往的时候,权宜之下的一句说辞。 他要的不是这样的敷衍。 “你以为你装出这个样子来我就会原谅你吗?白苏,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傻子了?” 他突然的暴怒来得莫名其妙,将她大力地从门边拖到沙发边,重重地甩在沙发上。 白苏觉得脑袋晕晕的。 眼底忍住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无所谓地瘫在沙发上,“所以呢?你要我做什么,才肯原谅我?把我关到小黑屋,再饿上两天两夜?” 很快,白苏就为自己说这样的话后悔了。 他们两个人这不平等的关系里,她从来都不是有资格嘴硬的那一个。 他整个人欺身而上,将她身上的衣服粗鲁地扯掉,她害怕得颤抖,而他不为所动。 所有的佣人都出去了,客厅里安静得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楚,整个空间里都充斥着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的声音。 他不再温柔,不再像曾经一样会问她准备好了没有,而是直接长驱直入。 这一场接触,他带上了怒气,比起初见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番折腾之后,她觉得自己全身都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而他扔下她,穿好衣服就离开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白苏觉得自己的头简直痛得要爆炸。 本来还有工作在身上,但是因为头真的很痛,白苏只能跟蓝子怡和尹子轩请了假在家休息。 因为昨天晚上陆沉对她做的那些事,让她害怕肚子里的孩子出什么事,所以她让家庭医生也过来了一趟。 做过检查,家庭医生安抚她道,“陆太太,您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有些神经性的疼痛,吃点药就好了。” 吃下医生开的药,白苏又躺在床上,浑浑噩噩地睡着了。 接近中午的时候,陆家的电话响了起来,管家接起来。 “五爷,您有什么吩咐?” “晚上我想吃龙虾。” 陆沉心里堵得慌,随口说了一句话,管家立刻答应,“好的。” “卧室的被褥给我换一下,我昨晚睡得不舒服。” “好的,我立刻安排人给您换。” “对了,客厅的玫瑰,拿去扔了。” “好的,五爷,已经扔了。” 平日里陆沉工作忙得很,从来不会有闲心跟管家说这些闲事,管家顺着他的话说了半晌,试探性地说了一句,“五爷,太太今天早上一起来就说头痛得厉害,让李医生过来了。” 陆沉立刻追问,“李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没有大碍,但是生病这样的事情,痛不在自己身上,谁也说不好。” 管家说话总是很有艺术,陆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知道了。” 电话挂断,陆沉在办公室的大落地窗前踱步。 方以安走进来,“五爷,这个跟天宇集团的合作,那边想要尽快敲定,但是我们觉得价格上还有空间。” “哦,你决定吧。” “五爷,这是公司这个季度的报表,总体的趋势很好,但是我们新上的那个品牌,表现不如预期。” “哦,你跟进吧。” 眼看陆沉明显地心不在焉,方以安放下了手上的文件,来到陆沉的身边,拿出烟放在陆沉面前。 “五爷,抽根烟吧。” 方以安很少抽烟,但是跟陆沉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会陪他抽几支,两个人抽着烟,在烟雾缭绕中说几句心里话,很惬意。 陆沉随手拿过一支烟,就着方以安的火点燃了。 “白苏病了。” 他静静地吸了几口烟,才吐出这样一句话。 他的嘴唇在烟雾缭绕之中一开一合,表情看不分明。 方以安站在他的身侧,虽是在抽烟,但是耳朵却竖得直直的,听着他的话。 “五爷,昨天片场那个送夫人花的,不过就是个小演员,您不要放在心上。” 一大早就看到管家把白苏带回去的那一捧玫瑰扔掉,方以安猜都能猜得到发生了什么事。 “对了,宴哥那边说,给夫人定制的项链已经做好了,我们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可以顺路过去拿。” 陆沉不说话,方以安就没话找话。 跟在陆沉身边这么多年,虽然陆沉喜怒无常,但是他还是能摸到一点规律了。 原本跟白苏在一起的日子,陆沉的情绪已经变得好多了,甚至脸上都常常有笑容了,可是这段时间,自从慕雪怡出现之后,他的情绪又开始变得反反复复。 再加个突然冒出来给白苏送玫瑰花的人,哎,真是,极其严重地加大他的工作量。 现在方以安觉得,他的主业就是日常安抚五爷爆炸的情绪,副业才是应付公司的工作了。 “我们现在回家一趟,顺便去时宴那边拿项链吧!” 明明还有很多工作,陆沉却突然提出要回家。 方以安在感叹自家五爷喜怒无常之上,还不得不感叹,有的人就是嘴硬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