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点这么多菜,我们能吃完嘛?”
满桌子的菜,就他们两个人吃,也着实太浪费了些。
陆沉:“尝尝鲜要紧,再打包一些带给方以安。”
这些菜都是当地特有的,有牛肉,还有腊肠,高度的酒,蔬菜少了些,但特意从外面运了一部分来做菜。
白苏问老板要来了盒子,在吃之前,把每个菜都装了一点,带回去给方以安。
然后,她开始一个一个菜细细地品尝,认真的神情看得身旁的陆沉有些好笑。
“你是第一次吃东西嘛?”
面对他的笑,她丝毫没有着恼,反而认真地用手语对他说,“对啊,其实,我们每一次吃东西,都是头一次,不是吗?”
每一口都不一样,就像跟一个人在一起的每一刻都不一样。
他也学着她的样子,一口一口认真地品尝起了美食。
每个地方的风土人情不同,美食也不一样,这都是当地生活了千百年的人们,在劳动和生活中不断沉淀的智慧的结晶。
白苏随身携带一个小本本,把自己想到的灵感都写下来,陆沉要看,她却收着不让看。
“你是不是偷偷写我坏话了?”
他一把将她按住,她的手上还捏着那个小本本,大有一种死也不放手的架势。
他便开始挠她的痒痒肉,她被他搞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无声地又哭又笑。
她终于投降,他拿到了她用来速写的小本子。
那上面,画了一只,蹲在餐桌上大快朵颐的大青蛙。
白苏只想顶锅盖逃跑,可是她这异国他乡的,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你画的这是什么?”
他明知故问,他高大的身影将她压在雅间的门板上,逆光的角度,他的身影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她掀了掀唇,机智地指了指自己,“我,我画我自己!”
“嗯?”
他直起身,仔细地端详她画的那只大青蛙,只见青蛙身上穿着休闲装,那休闲装看上去很眼熟,哦,原来跟他身上的一模一样。
白苏不敢再说话。
“好啊,你平时在我面前装乖,其实背后偷偷丑画我~”
他又开始上来挠她,白苏被他搞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腿软得站不住。
她心说,也就是这次你带我出来,我才有闲情逸致画你。
平时她画的东西,都是要给甲方爸爸交差的,哪有闲心画这种东西?
不得不说,旅行就是能够让人放松心情的。
出来看看这天地的宽广,心里的挂碍便会有瞬间开朗的感觉。
所有无解的事情,也总会有解,车到山前必有路,如果没有,那就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两个人玩闹了半天,去到楼下前台结账。
陆沉一摸口袋,没带手机。
“我没带手机过来,身上也没有现金。”
很久了,他都没有过如今天这样的窘迫时刻。
白苏很豪气地小手一挥,“没关系,我养你,不过你下次得少点一点菜,我的钱没有很多。”
看着她豪迈的小模样,他有点好笑,于是退到一边等着她付账。
结果,白苏一摸口袋,呃……
她看向陆沉的时候鼓了鼓腮帮,表情像一只窘迫的小松鼠:“我,也没带……”
饭店的人看他俩是来旅游的游客,便对他们说道,“你们如果是因为匆忙没带钱的话,不如先压点东西在这儿,回去拿了钱再过来付。”
白苏点头,随即开始摸身上有什么可以压的东西。
他们连手机和钱包都没有带,护照自然也不在身上,白苏摸了半天,终于从身上摸出自己的身份证。
“老板,我把身份证压在你这里,一会儿拿了钱过来赎。”
“好嘞。”
白苏 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老板打出来的账单,看到末尾的时候,看到了那个五位数的数字!
“呜呜,你点这么贵的菜,我都要被吃穷了。”
她小嘴巴扁扁的给他打手语,他倒是一脸无所谓,“你说了会养我哦,刚刚才说的,我还记得呢,可不兴这么快就反悔哦。”
白苏无语,两个人离开饭店,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就在他们离开酒店不久,一个女孩子就走进了酒店。
她穿着修身的包臀裙,跟店里所有来登山看风景的人穿的都不是同一挂。
别人穿的都是冲锋衣、休闲服,只有她,一身打扮精致得像要去参加晚会,包臀裙修身,耳饰、项链、手链一个都不少。
“老板,我是来找人的,这个人在哪个房间?”
这家饭店是这里规模最大,装修也最有格调的,林若萱能想到,陆沉带着白苏来的话,肯定是会开雅间坐,不会坐大堂。
她拿出陆沉的照片给老板看,老板看了半天,用不太流畅的英语问她:“你说的这个人,他是不是跟一个姑娘一起来的?”
林若萱银牙咬碎:“是。”
陆沉在这里的消息,她还是从哥哥陆文律那里听来的,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居然带着白苏出来旅游。
要旅游,也可以找她呀,她很乐意陪她的五哥出来旅游的。
老板看向林若萱,显出很高兴的样子,“您一定是来帮他们付钱的吧!”
因为老板的英语口音很重,林若萱一次还没听明白,“What?”
她反问了一次,老板放慢速度:“Are you here to pay for them?”
然后,老板热情地掏出账单,两万多,折合人民币四千多块。
“他们吃饭没付钱吗?!”
林若萱简直不敢相信,她今天早上到了这里,听陆文律说陆沉他们在这里吃饭,就赶了过来想跟陆沉来个偶遇,没想到——
白苏的身份证被老板拿出来,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放在林若萱面前对着她笑。
林若萱气得要死,“我不是来给他们付账的,让他们自己在这里洗碗抵债吧!”
老板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大堂里吃饭的顾客们,也朝她投来好奇的目光。
林若萱想了想,还是把饭钱付了。
偶遇失败,付了饭钱拿到了白苏的身份证,林若萱真想把这身份证上的人给撕烂,但是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