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白苏呢?”
陆沉打电话回来,不见了白苏的身影,到处找白苏。
林若萱对他这样的行为有些不爽,但一想到白苏 刚刚救黄文涛的画面,小脸一垮就开始对陆沉说道:“五哥,你不要再跟白苏那个女人混在一起了!她一直都是在算计你!”
陆沉被林若萱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整得摸不着头脑,但他下意识地对林若萱说道,“你在说些什么啊?”
“五哥,你不信的话,你来看啊!”
林若萱不由分说就拉着陆沉的衣袖,来到通往洗手间的走廊口,看到了白苏蹲在黄文涛身边打电话叫救护车的画面。
“现在你总该信了吧!那可是黄文涛哎,他是陆家的死对头,也是你的死对头!”
陆沉二话不说,上前就将白苏从黄文涛的身边拽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跟他是什么关系?”
白苏被他一把从地上拽起来,险些摔倒,挣扎了一下,站稳了身体,用不解的眼神望着陆沉。
沉吟了一下,她用手语对陆沉说道,“我不知道他跟你是什么关系,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一条人命,我不能见死不救。”
陆沉看着她那天真得近乎愚蠢的眼神,有些无奈。
两个人之间有了一瞬间的沉默,在那一瞬间,她是怕他又因为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错了事,又惩罚她。
就像上次她不小心看到了电脑里的东西,他惩罚她一样。
但是他沉默片刻,却并未苛责她什么,而是眉头微蹙,用担忧的口吻对她说道,“他跟我是死对头,你救了他,他醒过来害你怎么办?”
白苏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这不是,还有你保护我吗?”
他有满腹的道理想跟她讲,比如说,他如果不在她身边该怎么办,比如说……
但是面对着她那满怀信任的眼神和软糯的笑容,他实在不忍心再苛责她什么。
最终,他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头发,她的头发细细的,密密的,像是黑色的海藻,摸上去软软滑滑的,跟她这个人一样。
他揉着她的头发,望着那乌黑的长发掩映下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不可自已地将她一把揽入怀中,用力得像要把她变回自己那根肋骨一般。
他的信任让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可是她已经答应了陆文律,要监视陆沉,一种愧疚感在她的心底升起。
但为了三哥的安全,她不得不这样做。
将心底那些情绪压下去,她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信任,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半馥看白苏半天不回来,发了消息也不回,亲自过来洗手间这边找她,看到的却是陆沉跟白苏拥抱的这一幕。
呃,看来,还是不要当一万瓦大灯泡的好。
半馥给白苏发了消息:“我吃饱饭啦,狗粮就不吃了,一会儿还有工作,就先走了,你要开心点哦,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
白苏拿出手机看到半馥发给她的消息的时候,有些羞赧地笑了,发了一个可爱的小猫表情过去,“今天真是谢谢你啦,下次我请你吃好吃的!”
“客气!”
救护车呼啸而来,黄文涛很快就被送去了医院。
医生说,还要吃药及时,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只要以后不要受刺激,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好了。
陆沉今天约的人没有来,他便拉着白苏,对她说道,“带你去个地方吧!”
他带着白苏去了湖边。
江城近水,还有两个很大的湖,他带着白苏来到湖边的浅滩,那里长着一片芦苇,风吹过的时候,芦苇轻轻飘动,很美。
白苏看着眼前开阔的景色,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双臂。
哪怕一个人什么也没有,至少还有面对命运的勇气和希望,这就够了吧。
他将两手交叠在一起,吹出口哨的声音。
“在国外的时候,我会溜出去,在水边吹这样的哨声,然后,就会有鸟儿回应我。”
他对她这样说,她点头。
那种会回应哨声的鸟儿国内并没有,它们只存在于地球的另一端。
在那些痛苦又孤独的时光当中,那些鸟儿是他唯一的陪伴和慰藉。
工作日的下午,湖边人很少,白苏跟陆沉所在的这个角落,除了他们两个人,再没有别人了。
就在她全心全意享受着当下这一刻的美好的时候,她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上面是一条陆文律发给她的消息。
“陆沉现在在哪儿?”
她的心忽悠地沉了一下,他站在海边吹着手哨,看着天空中盘旋而至的鸟儿。
一片云飘过,将阳光遮挡,他的脸色看不分明,她只觉得,他的背影有种淡淡的哀伤。
把他现在的行程告诉陆文律,应该问题不大吧。
她回了一条消息:“他带着我在湖边,这里有一片芦苇荡。”
陆文律那边很快回了一条“好的”,然后就没有了消息。
过了一会儿,那边发过来一条白烨的照片,照片里的白烨看起来状态尚好,比起上一张蒙着眼绑着手的照片好多了,至少衣着干净,脸上的表情也是放松的。
“以后好好做事,你会早日见到你哥哥的。”
照片后面多了一条短信。
白苏正看着手机出神,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没、没什么。”
白苏将手机熄灭,不知为什么,竟然有些心虚的感觉。
医院。
黄文涛醒了过来,看到床前坐的是林若萱。
“是你救了我?”
他依稀记得,自己在饭店里,因为收到一条很不好的消息,公司的经营最近问题很大,他一时急火攻心,就心脏病发了。
之后一个姑娘过来给他喂了药,现在看到林若萱坐在他床前,他很自然地认为,是林若萱救了他。
虽然林若萱是陆家的人,但是一码归一码。
黄文涛这个人虽然对陆沉恨之入骨,但还算是个讲道义的人。
林若萱听到他的问题,顿了一下,但还是满脸笑容地默认了他的猜测。
“叔叔,您刚刚醒过来,不要多说话,需要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