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你可以和县太爷提个建议,让县太爷把信义县里的大夫都请过来,然后你再教授他们分别黄精与钩吻的方法,这么一来,你就不必一个人辛苦地满县城跑了。” 人多力量大,方济民的工作量自然就减少了。 “这个法子不错,老百姓分辨不出来,大夫们肯定能分辨出来。” 朱秀娘立马赞成道。 “这事能行吗?咱家去帮忙,是因为这事和咱家有关系,人家别的大夫愿不愿意干还两说呢!” 方芝兰有些不看好,毕竟没人喜欢干白工。 “娘,信义县的大夫们绝对愿意去!” 方芷信心满满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 “你想想看啊!能在县太爷面前露脸的活,会有谁不愿意干呢?” 作为信义县的最高行政长官,县太爷就是最高的权威,是全县人巴结的对象。 “是这么个理!要是我,我也愿意干!” 朱秀娘急忙应道。 “我听说,这位县太爷是来自京城的大家族,专程来咱们这里镀金的,过上三年就要回京当大官了!要是能和县太爷扒上关系,咱家可就有背景啦!” 朱秀娘乐滋滋地幻想着。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来吧!” 方济民不太喜欢攀附权贵。 作为大夫,就应该本本分分治病救人。 朱秀娘不满地撇了撇嘴,却也什么都没再说了。 …… 等到第二天,方济民一大早就上县衙去了。 中午都不曾回家吃饭,一直到天色擦黑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 朱秀娘瞧见他这样子,心疼得不得了。 昨天那点儿子要抱县太爷大腿的想法立马抛在了脑后。 她只盼着一家人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再这么累下去,丈夫的身子肯定要吃不消。 “相公,你明天还去县衙吗?” 朱秀娘关心地问道。 “当然要去了!” “要不……别去了吧!” “怎么能不去呢!你是不知道那假黄精害了多少人家!今天一天查出来的结果,就有二十多人因为服用假黄精而丧了命。” 说起这个数字,方济民很是心痛。 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人为了挣钱,居然敢用毒药冒充补药。 这样的行为,和谋财害命有什么区别? “居然这么严重!” 一旁的方芷忍不住惊叹。 这假黄精已经流传这么广了吗? “是啊!此时牵连甚大,不光是咱们信义县,隔壁的几个县都有这样的情况,县太爷已经向知府大人汇报了此事。” “那卖黄精的商人可有抓住?” 方芷又好奇地问了一句。 “听说已经逃窜到别的地方了。” 方济民所了解到的也不多,只是听县衙的人提过几句。 “这人真是太可恶了!” 朱秀娘恨恨地骂道。 “这世上的人,为了银钱,又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呢!” 方芝兰神色淡然地叹了一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太正常不过了。 “行了,不说这么多了!我得早点儿休息,明天还要接着去县衙呢!” 方济民和家人们粗略地聊了几句就回房了。 不是他不想聊天,实在是太累了。 这件事,还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风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