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羽的语气平淡至极,就好像真是请谢应林来帮忙的一样。 可谢应林在道上混了这么长时间,立刻听出刘羽是在说反话。 尤其是说到‘您老人家’这个对长辈才会用的敬词的时候,谢应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羽少,是我管教不严,您别生气。” “我现在就捏死这帮兔崽子!” 满头大汗的谢应林在刘羽恩了一声后才敢起身,他脸色阴沉,双目冒火,径直走到胡晚面前,抬手就是四记响亮的耳光,打的胡晚脸颊肿起,嘴角流出鲜血。 接着抓着他的领口将他拖到刘羽面前。 “先跟羽少道歉!” 胡晚和几个小弟现在也知道自己惹了不能惹的人,全都端端正正在地上跪好,用力磕头,一个接着一个,磕的地砖咚咚作响。 五个人,一前四后,齐齐磕头,场面极其壮观。 “羽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眼看人低,我知道错了,您就饶了我们吧!” 每说一句话,胡晚就用力地磕一个头,没几下额头就出血了。 即便是这样,胡晚仍旧不敢收力,现在收力,一会阎王就该收自己的小命了。 “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应林被刘羽急匆匆叫来,根本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现在正好问一下,看看有没有既能给刘羽出气,又能保住这几个蠢货的办法。 “沈度在咱们赌.场输了一百万,拿不出钱,他说可以找他女儿要!” “不过我们要配合他演出戏,等从他女儿那儿拿到钱,除了还债的钱,剩下的五五分成。” 胡晚一边说话,一边磕头。 沈如之气的浑身颤抖,她没想到父亲这么无耻,竟然勾结外人骗她的钱! “我没有!” “是这几个王八蛋逼着我来的!如之,我也是逼不得已啊!” 听到胡晚的话,沈度立刻跑过来抱住沈如之的大腿,声泪俱下地解释。 “你给我放开!” 沈如之将腿从沈度的手中抽出来,脸上又是愤懑,又是无奈,唯独不见同情。 “你们这几个王八蛋,坑钱坑到羽少头上来了!今天非得给你们长长记性!” 谢应林用脚搓起地上的快刀,举刀就向胡晚他们几人的背上劈下! “行了!” “你的人,你回去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别把我这儿给弄脏了。” “风水宝地,见血不详。” 见到谢应林真要刀劈小弟,刘羽连忙喊停。 倒不是心疼胡晚这几个王八蛋,而是觉得沈如之和沈氏集团一众股东,还有围观的那么多人在,场面弄得太血腥不好。 “还不快滚!” 谢应林听到刘羽的话,心中长出一口气,看来这件事应该能混过去了。 “多谢羽少饶命!” 胡晚几人连忙起身,在他们磕头的地方,留下五滩溅开的血迹。 “羽少,今天是我御下不严,打扰了贵公司的清静,这点钱就当是给您的赔偿,请您笑纳。” 等胡晚几人滚蛋,谢应林走到刘羽身前,将刚才那张银行卡拿了出来。 天星帮主动上门挑衅,刘羽能留着他们的性命已经算是宽宏大量。 要是连这点赔偿都想省,那谢应林就太不会做人了。 “既然是谢先生的一片好意,如之你就拿着吧。” 刘羽冲沈如之使了个眼神,示意她上前把钱收起来。 “至于你...” 看着坐在沈如之身边的沈度,刘羽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上次已经给了你一千万,你为什么还要纠缠如之?” “羽少,我也是没办法。在赌.场里欠了那么多钱,我又不能不还。” “如之是我的亲女儿,我不找她帮忙,还能找谁帮忙?” “如之,你还记得小时候,我每次回家都会给你买好吃的吗?你那时候每天都会在家门口等我回来。” 看到谢应林在刘宇面前,都温顺的像只小猫,沈度只能好言相求。 沈如之面露悲伤之色,小时候父亲的确对她很好。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那个好父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烂赌鬼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只能用求救的目光看着刘羽。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刘羽应该知道这件事最好的处理办法是什么。 “他的债务记在我头上。”刘羽看懂了沈如之的意思,立刻开口。 “羽少客气,这点债务不算什么,我回去就让小弟勾了。” 区区一百万,谢应林根本不放在心上。 “谢谢羽少,谢谢羽少。”沈度的眼珠子转的飞快。 刘羽的身份这么硬,连谢应林都对他客客气气。 那自己身为刘羽的岳父,以后再去天星帮的赌.场,岂不是能随便玩? “我给你两个任务。” 刘羽没有理会没皮没脸的沈度,转头看向谢应林。 谢应林顿时精神一振,这可是自己表现的好机会! “羽少您吩咐!只要我们天星帮能做到,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第一,以后派人看着沈氏集团,要是这里再出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今天的事给刘羽提了个醒,他自己身负绝艺,去哪都不怕。 但沈如之却是个普通女人,没有人在身边保护不行。 “第二,这个老东西...”刘羽指着沈度冷冷地说。 “以后他要是再敢进赌.场,就把他的腿打断!” 重症需下猛药,对付沈度这种没皮没脸的烂赌鬼,必须用点狠辣手段! 听到刘羽说要打断父亲的腿,沈如之的心中不由得一紧。 可她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很清楚,刘羽做这个决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这么做,沈度根本不会改。 “打断我的腿...你凭什么不让我进赌.场?难道你就是这么做女婿的吗?” 沈度一听不让自己进赌.场,立刻嚷嚷起来。 赌.场就是他的命.根子,不进赌.场,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可刘羽冰冷的眼神立刻让他冷静下来,刚才胡晚几人的下场犹在眼前,他要是继续闹,说不定会比他们还惨。 挥挥手让谢应林带走沈度,刘羽跟沈如之说了几句话后准备回家。 刚才出来的匆忙,都没跟父亲打个招呼,他现在一个人收拾家呢。 可没走几步,刘羽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是一个陌生号码,皱着眉头接了起来,只听那边有个女人的声音,“大师,还请您大发慈悲,救救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