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沐阳叼着烟笑,笑的烟灰都落在了裤子上。
“一见钟情的戏码就别在我面前演了,逢霖她又不是什么绝世美人,也没天大的魅力,你一见钟情什么?看上她吴家十二小姐的身份了,还是看上她在京州的那点儿资产了?”
许以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真的酝酿了很久的勇气。
叶沐阳伸手拿过硬盘,“谢谢你把东西送过来,所以现在,你需要帮助吗?”
许以庭庆幸这会儿自己脸黑着,不然叶沐阳一定能看到他脸红透了。
许以庭很想反驳叶沐阳,他想要告诉叶沐阳,自己爱慕的逢霖身上那些闪闪发光的优点,想要说自己对她的怜惜。
但他又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是自己的潜在情敌,他刚才说出那句“我的女人”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实在是太过自然。
许以庭暂时还不想让对方意识到自己想要和她竞争逢霖——虽然现在逢霖还下落不明。
既然吴家的人监视了他的手机卡,那自然也会监视他的银行卡,许以庭这两天实实在在的感受了一把当流浪汉的体验。
“我确实需要您的帮助,叶先生。”
~
吴巍没有想到,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自己最敬爱的兄长。
是他给小十二一手安排的房间,是他设计的装潢,是他吩咐了调低烟雾报警器的灵敏度。
吴巍烟酒不沾,但是当所有的证据摆在他面前,他很想点上一支烟,大醉一场。
顺着吴五做的这些手脚,他很快就发现了吴五甚至用自己的名义,搞了一个独立的医疗团队,接着他顺藤摸瓜的查到了那个医疗团队曾经给逢霖和吴五做过配型。
配型成功。
吴巍在最底层的加密文件里看到这份全英的配型报告时,只觉得脑海里那张宽厚的男人的脸瞬间面目狰狞起来。
窗外夜色沉沉。
吴巍打印了那份报告,快步冲出家里,他现在就要去吴五那里,把这份报告摔在他脸上,质问他要对自己的妹妹做什么。
他甚至怀疑,吴五就是害死了逢霖的凶手。
他冲除去的时候,刚巧撞上进来的吴十一,吴十一看见他就喊,“巍子哥,我找到以庭了...大晚上的你要去哪里?联系上五哥没?”
“先等等在说许以庭的事,”吴巍反手扣住了吴十一的手腕,他手冰凉,眼睛亮的骇人,盯着吴十一,一字一顿,“我知道你和五哥是一母同胞,你们兄弟俩的感情使我们之间不能比拟的。但是如果,如果五哥做了一件很离谱的错事,你会怎么办?”
他的语气太过严肃认真,把吴十一吓了一跳,“巍子哥,你在说什么?五哥...五哥他接手了家里的生意,你也知道,他做的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巍子哥,你捏疼我了...”
吴巍苦笑,果然,吴十一连吴五做了什么都不问,下意识的就要替五哥说话。
“那你自己看看吧。”他把打印出来的配型报告扔给吴十一。
“我哥他..应该就是...就是随便试试...怎么可能......”吴十一看完之后结结巴巴。
吴巍冷笑,“我不管失火案和他有没有关系,在我看来,他根本就就不该有这个心思!他要做的是心肺联合移植手术!他让小十二和他配型是想干什么?是想一命换一命吗?他吴五的命就比逢霖的命金贵?!”
吴巍一口气说完,气的头发蒙,“算了,我和你说这个做什么?那是你亲哥,而且我们都知道,你一直觉得是你抢了你哥的活路,你觉着欠他。现在我要去找五哥问个明白,你要不要来?”
车一个急刹,在森然的城堡门前停下。
等待吴巍和吴十一的是吴五的死讯。
城堡的五楼是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疗设施和医疗团队,那也是逢霖这段时间被困住的地方。
医生语气沉痛,“就是半个小时前的事情,吴五先生的状况急剧恶化,我们真的尽力了。”
其实这不算意料之外突如其来的事情,吴五这几个月已经被下了十几次病危了,他手上的资产也在逐步移交。
吴十一压抑的啜泣声响起,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在看了配型报告之后。
吴五在生意场上做了很多在灰色地带的事情,但他确实是个很好的兄长。
吴十一不愿承认,如果吴五真的是个很好的兄长的话,就不应该生出和逢霖做配型的心思。
当然,吴十一不知道吴早早的存在。
他也不知道,自己原本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目的,其实和吴早早是一样的。
他大概再也没机会知道了。
~
“葬礼就要开始了。”
苍白的手指挑起一缕长发,灵巧的编织。
镜中倒映出两张乍一看很难分辨的面容。
“葬礼结束之后,你要去哪里?”逢霖微微低头,方便吴早早给自己整理长发,问。
“留在迪拜,或者去京州?这都说不准。不过我要先享受一段时间的自由,”吴早早前半句话的神情还算正常,紧接着眼神痴狂起来,看着手上刚戴上的钻戒,深深一吻,“带上我的哥哥一起。”
逢霖知道那是吴五的一部分骨灰,在心里轻声评价了一句变态。
“好了,很漂亮。”吴早早松开手里的长发,欣赏逢霖,就好像欣赏自己的倒影,“去参加葬礼吧,千万记得我们之间的秘密。”
吴五的葬礼很简单,因为他身体的原因,这场葬礼的很多东西可以说是早早就备下了,在场人也都清楚他的病情,生离死别的感觉固然有,但不算太突兀。
再加上吴五的遗书说了,尽快火化下葬,不必劳烦家人兴师动众送别,吴家很多人也来不及赶来。
最悲伤的就是吴十一。
那是他血脉相连的兄长。
虽然参加的宾客只有寥寥十数人,但每一位都是跺跺脚都能让全球商业经济溅起水花的大拿。
人群正依次在小礼堂向着遗像告别,礼堂的们忽然被推来。
一道明媚的光刺了进来,伴随着清脆从容的高跟鞋点地的声音。
女人身着旗袍,一身清冷典雅的气质,在遗像前款款一拜,风情万种。
“五哥,小十二来给您送别,您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