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录音让苏云岫自己听一遍,他也心惊。
他都不知道这些混账话他当时是出于什么心理状态说出来的,更不敢想要是落在吴家人耳朵里,自己得死的有多难看。
叶沐阳一拳对着他面门砸了过去,等苏云岫反应过来,鼻腔里是火辣辣的酸疼,眼泪鼻涕混着鼻血滴滴答答往下流,狼狈不堪。
他早就被酒色和放纵掏空了身体,根本不是叶沐阳的对手。
苏云岫意识到自己被打后,毫不犹豫的就要还手,被叶沐阳一胳膊肘捣在胃的位置,挖的一口又吐了出来。
“啧,两拳。”叶沐阳扯下领带擦手指关节上的血,看着地上死狗一样的苏云岫,“行了苏少,两拳打不死你,起来接着听。”
苏云岫踉踉跄跄的爬起来,录音刚好放到一段他对逢霖的雪白的肌肤的描述。
一句话没听话,苏云岫的嘴上又迎来一拳,门牙都有些松动,一嘴血味儿。
刚爬起来的苏少又一屁股坐在了自己刚才吐出来的秽物里。
“赶紧起来,”叶沐阳像极了玩弄老鼠的猫,踢了踢苏云岫的腿,“苏少,我们接着听,精彩的部分还没到呢。”
苏云岫终于崩溃了。
他歇斯底里的大吼,“我没碰逢霖!!那都是我编的!那天在她家,只是逢霖身体不舒服,我扶她下去买药!”
“她哪儿不舒服?”
“她应该是胃不舒服,一直在吐,她说她有老胃病!”
叶沐阳回忆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逢霖有胃病。
但是不影响他完全相信苏云岫说的这番话。
“行了,我们现在来说说正事儿。”叶沐阳暂时把对逢霖身体的疑惑放在脑后,接着说。
苏云岫一脸绝望,“啊?”
他以为刚才就算正事儿了,没想到原来是前菜。
“我都说了我没碰逢霖!就算逢霖她主动。我也要掂量掂量我的斤两啊!你不知道五哥对逢霖的保护简直到了变态的地步!十二小姐在哪里住下之后,整栋大楼的物业都换上了五哥的人!我怎么敢碰逢霖!”
叶沐阳摆手,“看你怂的,你也知道啊,我顶多就是揍你两拳,又不能杀了你,真不明白你在怕什么。我想问的是,这张照片是谁传出来的,说明白了,你立马就能走。”
叶沐阳又点了根烟,咬着过滤嘴,朝坐在地上的苏云岫抬抬下巴,“说吧。”
“我不知道!不是我!”
“好好说,别逼我又大耳瓜子抽你。”叶沐阳垂着眼,没看苏云岫,语气又坏又痞。
“我真不知道!我没蠢到要散布这种不利于十二小姐的照片!吴家知道了也会怪罪我!我没那么蠢!”
叶沐阳走过去,暴躁的一脚踹在苏云岫胸前,眼底全是暴戾。
踹完了,他心平气和的问,“苏少能好好说话了吗?”
苏云岫终于明白了,他就是个不讲理的疯子!
自己今天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这事儿没法善了!
“我...我再看看那张照片!”苏云岫手上沾的也都是自己的呕吐物,他甩着手想要去找自己的手机,但是也实在是恶心的下不了手,哭丧着脸看着叶沐阳。
叶沐阳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照片,低调苏云岫面前。
苏云岫的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盯着照片,脑海里飞速转着。
无论是谁传出这张照片,冒着得罪吴家的风险,肯定是为了利益。
但传这张照片的人也不是自己。
十二小姐和自己的飞卫传出去,能有谁受益?
还有这张过分高清的照片,简直就像怼脸直拍的,但是那天走廊根本没有第三个人!
“苏少别磨蹭。”叶沐阳点了点鞋尖,不耐烦的额催。
苏云岫是真的怕这个疯子一二大耳瓜子真的抽过来,人在被逼急了的时候好像真的会有无穷的潜力,苏云岫脑子里灵光一现,脱口而出,“这是一张监控截图!你去...不,我去物业查查就行了!”
这确实是一张监控截图,根据苏云岫的室内设计经验判断,监控器应该就是电梯侧面那个。
随着苏云岫的这句话,一些细节在叶沐阳脑海里飞快的串联起来。
但他神色没有丝毫异样,手机丢进兜里,“知道了,今天冒犯了。”
等洗漱间厚重的门在身后合上,空间安静了许久,苏云岫确认了那个恶魔是真的走了,才从噩梦中惊醒一样,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叶沐阳快步朝地下车库走去。
在苏云岫说出这是监控截图,要去物业查之后,叶沐阳就明白了。
整栋大厦的物业和安保都是吴家自己的人,苏云岫都说了,那些是吴五养出来的人。
而用一张极具暧昧意味的照片暗示逢霖和苏云岫的关系,应该也是吴五想要看到的——那场相亲局都是吴五组的。
只是吴五为什么这么做?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好控制的妹夫吗?
但是逢霖对吴五的地位没有任何威胁作用,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还有之前吴五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高仿的逢霖,砍了小风的右臂,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和逢霖彻底离心,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就算自己日后和逢霖成婚,也撼动不了吴家这个庞然巨物,动摇不了吴五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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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您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动手?”正事聊完,关磐开始和逢霖拉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儿,“这都一个多月了吧,叶成林那娘们越来越猖狂了。”
关磐是富春山居唯一一个知道逢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人,对外宣称是逢董因为伤心二爷离世,需要避世清修一阵子。
“怎么?”
“昨晚咱们市场部的小伙子和负责人,几个人跟合作方谈事儿,就在金碧辉煌商务厅,合同都要谈个七七八八了,被叶成林的手下跑来闹事儿掀桌子,合同黄了不说,那几人还编排您,说的相当难听。”
“没事,记账上一起算。”逢霖温柔的说,“我要算账起码也要等生下来孩子,关哥,咱们不急。”
逢霖挂了电话,认认真真的在心里想叶成林的事情,确实是该提上日程了。
她起身,在书架上找前段时间拜托吴五帮自己找的叶成林的资料。
虽然她心里已经悄然和吴五生出了隔阂,但她也确实需要倚仗吴五的力量。
找了片刻没找到。
“以庭,”逢霖扬声喊,“你有空吗?我们回五哥那里一趟吧?我好像有东西落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