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哪儿来的?”叶沐阳问。
他身上的阴寒之气愈发浓重,陈佳佳还以为是因为公司的事儿。
“我一朋友发我的,她最近跟了林家的少爷,林家的少爷又经常和苏家人混在一起......”
“行了,我知道了。”叶沐阳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佳佳,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吧,有拿不准的问我就行。还有,把刚才那张照片发我一份。”
陈佳佳的语气好像有些吃醋,锤了下叶沐阳的胸口,“干嘛啊,珍藏还是欣赏?”
“找乐子。”
~
午觉睡醒,逢霖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有一搭没一搭的随便换台。
佣人们的手脚都很麻利,动作也很轻,在周围干活的动静几乎影响不到逢霖。
“逢霖小姐,您的礼物树还不打算拆开来看看吗?”许以庭端来下午茶,单膝蹲在逢霖面前,仰脸望她。
逢霖超一边的沙发偏偏头,示意许以庭坐下,“陪我看会儿电视。”
许以庭看了眼手机,微笑着说,“陪您看半个小时?”
逢霖其实没什么想看的节目,只是一个人坐着有些无聊,怀孕的原因,她最近身子越发沉了,也提不起精神处理富春山居的事情。
“行啊。”
逢霖拿起一块芒果慕斯,抿入口中,电视节目就停留在最近华国的经济类新闻上。
许以庭说是陪逢霖看电视,真的就兢兢业业的陪着看,手机设置了一个半小时的闹钟后,静音放在一边。
前几条新闻都是京州各大集团最近的动向,譬如叶家的富春山居集团出资三千万,和京大合作投资成立某芯片尖端研究所;叶家的华旭集团在全国又有十所乡村小学图书馆开始动工;南氏集团牵头,要在京州成立高新技术企业商会......
这些事逢霖都知道。
第一条新闻的五千万,还是她远程授权批下去的,另外她还匿名向京大的舞蹈系捐款三百万成立了一个面向贫困学子的慈善基金会。
“下面为大家介绍一下来自川西省的企业家......”
逢霖吃完了慕斯,开始喝牛奶,许以庭牛奶热的温度刚刚好,上面还有绵密的奶泡,撒了一点可可粉做装饰。
“我查过了,孕妇适当食用可可粉是可以的,您如果介意的话我为您换一杯。”
“不用,我很满意。”逢霖本来也不是挑剔的人,她吃得了苦,也能经受住泼天富贵。
她的心思被电视上的川西风光吸引了。
新闻介绍的是一位在川西省投资建厂的企业家,随着女主持人娓娓道来的语气,画面是壮阔的雪山、绵延的草甸、瓦蓝的天空......
一望无际看不到边。
逢霖的心神完全被4K高清大屏上的川西风光吸引了,以至于忽略了女主持人的对这位企业家的介绍,是一位很励志很优秀的年轻人。
她忽然可悲的发现,自己这二十几年,都困在利益与争斗中,竟然连看世界的机会都没有。
逢霖这个角度可以透过落地窗俯瞰五百七十二米之下的城市,这里是迪拜,但与她而言也是另一个京州。
“喜欢?我可以为您安排,但我想那应该是几个月后的事情。”许以庭真的很细心,逢霖细微的神情变化都落在他眼里。
逢霖眼底有憧憬,“行啊,到时候你提醒我。”
她的手轻轻落在小腹上,午后的阳光给她堵上了一层金边。
许以庭有些微的出神。
当半个小时的闹钟惊醒他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眼睛一眨不眨直视雇主的行为有多冒昧。
好在逢霖还在心里回味刚才看到的川西风光,没注意他的失礼。
“逢霖小姐,我去忙了,您有吩咐随时喊我。”许以庭伸手拿过手机,关了闹钟和静音。
他看到了自己朋友给刚才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的女主角是逢霖。
以及好友发来的话,【这不是你的新雇主吗?今天大家都在传。】
照片拍得就是逢霖那天和苏云岫从洗漱间走出的正面图,逢霖面颊上的红晕,发丝上的水痕和挽着苏云岫的姿势都拍得清清楚楚,这是那天许以庭没看到的。
【别瞎猜,】许以庭皱着眉,回复,【那天逢霖小姐不舒服,只是苏少陪着去洗漱间而已。】
许以庭其实不知道锋利那天和苏云岫在洗漱间发生了什么,况且无论发生什么,他也没立场和资格指摘。
他只是认为逢霖不是一个没轻重的人,不会那孩子开玩笑,不会做出这样的荒唐事。
对面立刻回复了一个促狭的笑,【这么急着替你的雇主说话?该不会你已经尝到滋味儿了吧?不过吴家的十二小姐也够劲儿,先是和别的男人啃在一起,接着又拉着云岫去洗漱间。】
见好友根本不理会自己的解释,许以庭也懒得浪费时间。
他把这件事如实告诉了吴十一,接着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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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MU酒吧。
林美玉靠在苏云岫怀里,这段时间她被养的很不错,干枯的黄色头发逐渐生出像绸缎一样的光泽,干瘦的身材也略微丰满起来。
加上她受过高等教育的气质,在BMU最近很红。
这群人在讨论一个叫逢霖的人,是吴家的十二小姐。
这两个称呼林美玉都很陌生,她身边只有一个姓吴的人,就是那位一掷千金的神秘的吴小姐,也是自己的追随对象。
所以林美玉一直在不动声色的听这群人讨论十二小姐的故事。
一个男子举着手机,有些沮丧,“没想到啊苏云岫,你小子还真是个活着的柳下惠,许以庭说了,那天是十二小姐不舒服,你陪着去的洗漱间。我愿赌服输,这瓶我干了!”
但立刻又有人接着说,“云岫,要我说你也不中用。我看那天十二小姐对你还不错,她身边几乎只有你一个人在陪着,就这你都没找到下手的机会?你该不会是哪方面不行吧?”
“瞎说什么?小心五哥把你们舌头都割了!”苏云岫没好气的说。
“五哥”这个称号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下,有人小声嘀咕一句,“谁知道五哥还能活多久。”
但是没人敢接话。
大概是为了掩盖恐慌,短暂的沉默后,一群人起哄的更热闹了,“云岫,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不行,就十二小姐都能当众跟软饭男接吻,就真的没对你做点什么?我看就是你不行吧?”
苏云岫喝了点高度数的洋酒,这会儿被人用话一刺激,脱口而出,“谁说的没什么?你们在洗漱间安监控了?我和逢霖就算有什么,也是你们能知道的?”
包间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条缝。
在听到这句话后,那条缝悄无声息的合上,一道身影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