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房里传来水声的同时,客房门锁被悄无声息的拧开。
关磐先在浴房门口放了个小装置,避免南昭忽然出来,接着才靠着墙低声笑了起来,笑的腰都直不起来。
花月夜是叶沐阳的产业之一,某几个房间装了监控和监听,以备不时之需。
对叶沐阳而言,南昭是势均力敌的对手,自然不会把她安排在普通房间。
关磐刚才一直在听屋里的动静,寻找时机。
“姐姐?二爷,南昭比你大啊?宝贝儿.....乖......”关磐笑的打嗝,“您身边的女人怎么都这么有意思?”
叶沐阳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关磐。
“行了干正事,”关磐适可而止,摆出举手投降的姿势,“药来源查到了,是走水路进来的,确实是安全可靠的新玩意儿,和黄金一个价,没解药。但是这瓶水您等会儿想办法让南昭小姐喝下去。”
他换了客房的水。
南昭在浴房挑睡衣都挑了足足十分钟,顺便掐着时间等药性扩散到最大。
等她笼着月色轻纱走出来,满意的看到了叶沐阳一脸隐忍的痛苦表情。
她跪坐在叶沐阳身边,伸手临摹他的眉眼,欣赏叶沐阳动弹不得任她摆布的模样,“二爷,您这幅样子可真让人欲罢不能,我一定是第一个看到您这幅模样的人对不对?”
“阿昭,水。”
南昭拧开水,喂了叶沐阳一口,叶沐阳却吃力地起身再次揽住南昭,主动吻了上去。
把那口水渡了进去。
“我的甜,还是瓶子里的甜?”他含笑问她。
南昭水瓶喝了一口,眉眼含情,“自然是二爷的甜。”
关磐坐在监听室,一边揉着笑抽筋的独肚子,一边同情南昭小姐,她以后一定会有一个死的很惨的结局。
关磐给的水果然好使,南昭放下水瓶起身,开始思考要在什么地方以何种姿势和这个男人共度今宵。
没等她想出来,意识就逐渐涣散开来,软绵绵的倒伏在叶沐阳身上。
大概是叶沐阳做了缺德事儿的报应,南昭倒下去的位置很寸,叶沐阳被这么一砸倒吸了一口冷气,硬是从身体里挤出几分力气,撑起了身体靠坐在沙发边。
关磐这才放心的推门进来,问,“二爷,南昭小姐怎么处理?”
叶沐阳不必再遮掩自己的杀意,眼神刻骨的阴冷,“送到顶层,她不是喜欢下药喜欢玩吗?今晚让她好好玩,天亮之前把人送回南家——完好无损的送回去,明白吗?”
“明白了,那您......要不要我喊个干净的姑娘?还是我把册子拿来您自己挑?”
“把手机拿来,然后滚——监听设备给我关了。”
关磐问,“那之前的要删除吗?”
“不用,保存下来刻到光盘里,和那把刀放在一起。”叶沐阳想了想,又说,“把我的外套拿走,送南昭回去的时候用得到。”
~
晚上十点。
逢霖穿着宽松舒适的睡衣,盘腿坐在叶沐阳送来的工学椅上网课。
她看的很专心,手机响起的时候随手接起,网课都没暂停,埋头在电子屏上记笔记。
叶沐阳:“.....学习呢?”
“嗯。”
这就尴尬了。
叶沐阳原本的计划是在逢霖问出“有事吗二爷”这句话后,用沙哑低沉的声音说“求你救我,逢霖”。
但他等了十五秒,那边都是一个老女人讲解财报指标的声音。
他还回的看了两遍号码确认自己没打错。
逢霖“嗯”完之后就不说话了,叶沐阳听到啪嗒啪嗒有规律的敲击声,问,“这什么声音?”
“记笔记呢。”逢霖语气冷冰冰的。
叶沐阳靠在沙发边,开着免提,声音调到最大,无声地笑了起来。
刚才心里的杀意和戾气一扫而空。
他疑心这个药还有致幻作用,否则他为什么看到了一高的自习室,那个女孩儿坐在窗边,背影纤细笔直,专心的看书,一上午都不起身,手边逐渐堆起厚厚的演草纸。
他看的实在好奇,不明白她在学什么——分明成绩也就一般般。
于是他假装若无其事的过去,不小心撞掉她的书,再弯腰给她捡起来。
可惜封皮被逢霖撕掉了。
“谢谢学长。”她手腕上的伤痕掩都掩不住,眉眼间却安宁的像是一首诗。
“学习呢?”
“嗯。”
“记笔记呢?”
“嗯。”
叶沐阳笑着叹息,从幻觉又或者回忆里抽离,那时候自己还不知道怎么跟女孩子搭话,身边的异性也只有门当户对的南家大小姐。
“二爷有事吗?”她冷漠的问。
“打错了。”叶沐阳把酝酿好的台词咽回去,心想还是得让关磐把册子送过来。
逢霖嗤笑了一声,“二爷怕不是今晚在花月夜搂着未婚妻喝多了,酒劲儿上头,心里那点愧疚翻涌上来,忽然觉得自己和杀子仇人滚在一张床上确实是丧心病狂了点,于是假模假样的打电话给受害者试图宽慰几句,满足自己道德良知的需求。”
她语速稍快,情绪平稳至极。
叶沐阳想自己或许确实是喝多了,他想说点什么,但反应确实迟钝了些。
“没事,二爷什么也不用说,您今晚的心意我都收到了,很真诚。下次您要是愧疚的辗转反侧的话,直接打钱就行,您有我的卡号。”
~
南昭从黑甜的美梦里醒来时,神志还是恍惚的,沉浸在这一夜的癫狂和欢愉里。
她余韵未尽,下意识去揽身边的叶沐阳——她从未想过人人畏之惧之的京州小阎罗在床上原来是如此的懂得疼惜女人。
这方面,叶沐阳比她见识过的绝大部分男人优秀多了。
她的手抓了个空。
南昭这才看清了周围的陈设,居然是自己在白沙庄园的卧房!
她拿起手机,看到叶沐阳发来的十几条信息,这才松了口气。
【公司有事,我先走了,让司机送你回家。】
......
【还没醒吗?司机说他把你交到了白沙庄园那个管家手里就回来了,毕竟是你们南家的宅子,他不方便进去。】
......
【阿昭,醒了给我发个信息,我很担心。】
......
【我让人给你送了消肿的药膏,估计晚点到,你记得用。】
南昭拎起搭在椅背上的男人的西装,陶醉的抱在怀里——可惜自己那会儿睡沉了,感受不到他是如何温柔细致的用这件带着他体温的衣服把自己包裹起来的,但她可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