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抱会儿,这话以前陈宴洲也说过。 但那时候,男人不是和她商量,而是通知。她自然也从来没有忤逆过。 他的怀抱或许是多少女人向往的甜美温柔乡,能在他怀中待一会儿,是他的恩赐,是女人的福利。 沈冬青起身,伸手和张宗权的右手握在一起,男人稍稍用力,她跟着他的力道顺势坐在了男人腿上。 张宗权爱好极限运动,每年也会进行大量训练,他的腿和陈宴洲的一样结实。 “权哥……”沈冬青小声叫他,“我重么?” “很轻。”张宗权始终温柔,沈冬青自从和他认识,就不止一次怀疑过外面那些关于他的绯闻,可信度到底有几分。 若不是这男人太会伪装,那就是外面的那些传言,都是竞争对手恶意抹黑罢了。 “冬青饭量太小,以后我得努努力,把你养胖点。”张宗权翻开她的手掌揉了揉,“胖一点抱着也舒服。” 他是嫌她硌得慌。 沈冬青低着头,张宗权这边不知道按了什么开关,屋里的星星挂灯和房顶的遮罩同时打开。又一个瞬间,屋里的大灯全都暗了。 玫瑰,星光,一个温暖可靠的男人。 沈冬青在他的怀里看到了浪漫本身。 只是好奇怪,她的心里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让她没办法静下心来欣赏这一份浪漫。 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喜欢么?”张宗权问她,沈冬青顿顿点头,低头的时候看到男人正仰头看她。四目相对,气氛暧昧的不行。 她心里明确,张宗权是想要吻她的。她也明确,作为女朋友,她不应该拒绝。 “冬青。”张宗权说着抚摸上她的后脑勺,稍稍用力把她的头压低。沈冬青心里正纠结,两个人相距 0.01cm 的时候,沈冬青的手机响了。 突兀的电话零食扰乱了浪漫,也扰乱了女人的心跳。 张宗权皱眉,示意让她先接。 沈冬青很抱歉,从他腿上退下来,去包里找自己的手机。 竟然是程礼打来的。 她接了,轻咳一声,说了一句“喂?” 程礼收到暗示,明白她是不方便讲话。 做助理的都是人精,程礼跟着陈宴洲时间那么久,人情世故的很多规矩都在脑子里,反应都比别人快许多倍。 “沈小姐,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扰。”程礼维持着应有的客套礼貌,“不知道您是不是记得,之前三爷说,要带您见个人,和您父亲沈天河案件相关的人。出事之后这个人就去了国外,如今找到了很是难得,您有时间吗?” “……现在?!” “是,就现在。”程礼笑着回应,“我的车在张总的‘来往’民宿门口等您,10 分钟后离开。” 沈冬青没说话,挂了。 陈宴洲是真会选时间! “怎么了冬青?”张宗权凑过来,从后面抱她。沈冬青脸色沉,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需要我帮忙吗?”张宗权环着她,沈冬青抬头看他,眼里皆是愧疚。 “权哥,我有点事情可能要先离开,是关于我父亲的,我……”沈冬青眼睛闪了闪,“对不起,我……” “那是大事。”关于她家里的情况,张宗权知道一些,自然不能拦着。“我送你过去!” “别!”沈冬青一把拉住他,实在不想让他和程礼面对面。 陈宴洲和张宗权有竞争关系,陈三爷的人代表了陈宴洲,况且她曾经跟过陈宴洲。 修罗场实在可怕,沈冬青面露紧张,“你今天太辛苦了,给我准备这么多,我不想让你太累。车我约好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真的?” “嗯!” 沈冬青自然是不知道的,陈宴洲根本没打算让她今晚能回来。 让沈冬青和张宗权过夜,陈宴洲只是想想就觉得心痛难忍! 这是他陈宴洲的人,别人想染指,做梦! 张宗权送她到门口,程礼的车开过来,沈冬青闪身上车,坐在了后排。 程礼平日里开的都是陈宴洲的车,他自己的车很少露面,张宗权并不认得。 车内,程礼透过后视镜看沈冬青,“抱歉沈小姐,这么晚了打扰。” “人在哪儿?” “九州清晏。” 这么远?! 沈冬青心里一紧,陈宴洲这是,根本没打算放她回来! “三爷带我见谁?” “您到了就知道了沈小姐。”程礼微笑,“有句话我觉得我还是要跟您说一下,免得您对三爷有误会,虽然他名义上确实是乔小姐未婚夫,可他一直把您的事儿放在心上,三爷对您好,我是亲眼所见的。” 沈冬青没接话,程礼又道,“再说他和乔小姐……也未必能好多久,还请沈小姐别记恨三爷,免得最后您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