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冉冉亲自把丑丑给她送回来了,沈冬青接过丑丑没说话,梁冉冉眼尖,“你脖子……” 沈冬青猛然一顿,但也没解释。 她心累,不想提陈宴洲,半个字都不想提。 梁冉冉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凑过来,“我听说,陈三爷去常州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来嗨玩,听别人说的。”梁冉冉有点心虚,“那地方都是二代,消息流通的非常好,我稍微留心就能听到他们讨论。” “你跟纪屿白怎么回事,跟我仔细说说。”沈冬青不接她的话,而是逼问她和纪屿白,梁冉冉有点难为情。 “不是都跟你说了吗,就是装情侣,装的像一点。你也知道,我见过他家里人的。” “那你家里人知道吗?” 沈冬青和梁冉冉关系好,好到彼此家长都知道对方的程度。 之前一起读书的时候,梁冉冉还来她家里吃过饭。她过生日,梁冉冉妈妈还亲手做了蛋糕送给她。 梁冉冉果然不吭声,沈冬青笑,带了积分苦涩,“冉冉,你总能给我惊喜。” “我有分寸的,你放心。” “我怕的是纪屿白没分寸。”沈冬青叹息一声,“男人都不可信,不管是说得多好听。” 沈冬青是真被伤得不轻,表面上她字字句句都是对纪屿白的吐槽,其实内涵的是男人这个物种,内涵的是陈宴洲。 梁冉冉看她情绪低落没敢说话,沈冬青摇头,“算了你当我没说,我自己过得不好,不能影响你追求爱情。” “哪儿来的爱情啊!”梁冉冉感叹,“就是逢场作戏,过阵子他跟家里摊牌,就说我俩和平分手,我就不用演戏了。” “那你能保证自己不会真喜欢他吗?” 这句话,灵魂拷问。 沈冬青之所以会这么问,完全是因为她经历过,她懂。 最初跟着陈宴洲,她以为自己能控制好自己的那颗心,哪知道最后,男人的态度模棱两可,她反而陷得深。 闹到现在,她只能每天强迫自己不去想,强迫自己忘了。 哪怕根本就忘不掉! 这里面的痛苦煎熬,只有她自己明白,梁冉冉作为她最好的朋友,她完全不想看她步自己的 后尘。 “冬青,你……”梁冉冉张了张嘴,“你好像很累。” 她差点被陈宴洲折腾死,睡眠不足,长途跋涉,不累就怪了! “我没事,我只是担心你。”沈冬青抱着丑丑摸了摸小东西的脑袋,“冉冉,我受过伤,我只是不希望你受伤而已。” “我懂,我都懂。”梁冉冉叹息一声,“那你这次去常州,收获怎么样?” “几乎算是一无所获。”沈冬青放下小狗,“可能还是要从盛世那边突破,吴钊这个人很少在国内,大部分时间在国外。注册的公司和做的生意也是中规中矩挑不出毛病,我只是着急……” “嗯。”梁冉冉应声,“我继续帮你问着,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冬青。” 梁冉冉本来是挺活泼一个个性,但是看沈冬青这样子,她实在是活泼不起来。而且还有纪屿白的事儿压着,她感觉自己活泼都是罪过。 纪屿白的车就在红玺台等着梁冉冉呢,沈冬青疲惫,也确实没多留她。 后来梁冉冉上车,纪屿白问她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梁冉冉摇头,“我有点舍不得小狗。” “那我们也养一只?” 梁冉冉一愣,想起沈冬青的话,她看着纪屿白,“纪屿白,我们……有这么熟吗?” 男人被她问的一愣,突然反应过来是自己僭越了。 一瞬间尴尬的气氛把两个人包围,纪屿白喉结滚了滚,“不好意思啊,有点习惯成自然了。” “没事,我也不是冲你,就是觉得我们再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你什么时候跟家里说我们‘分手’的事儿?” “再缓缓,我奶奶现在正在兴头上,我怕这时候说分手,她老人家受不了。你就当学雷锋做好事儿了,行吗?” “哦。” 这是梁冉冉提过的第二次了,第一次,纪屿白说时间太短了。 第二次,他说老人家正在兴头上。 梁冉冉有预感,这些都是借口。 问题是人家的借口中规中矩的,没什么破绽。她叹息,靠着跑车的椅背闭上嘴,纪屿白沉默着发动了车,气氛十分诡异。 另一边,沈冬青简单冲了一下自己,换了睡衣直接倒下就睡。 她觉得自己小肚子有点疼。 男人太用力,遭罪的一定是她。 其实不惹怒他的时候,一切都还是很好的。陈宴洲虽然也恶劣,可大多时候还算尊重她。 或者说,愿意哄她。 她也确实在他身上体验过人间极乐,那是只有陈宴洲能带给她的快乐。 沈冬青想着那个男人,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再睁眼天已经黑了。 屋里漆黑一片,丑丑在床边打着盹,很静谧,也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