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出事的时候,沈冬青刚毕业,她从没想过自己要孤身一人面对这个世界。 那段时间,她和母亲见不到父亲的人影,所有消息都是官方给出,官方说什么,她们就只能听什么。 母亲就在那样的环境里身体情况越来越糟糕,最开始只是单纯的不爱吃饭,后来干脆一点不吃。瘦的皮包骨一样。 那时候集团里还有一堆事儿要处理,看着沈冬青长大的叔叔伯伯,话说的漂亮,真能帮忙的没几个,纷纷退出合伙,留给她一个风雨飘摇的云游集团。 再后来,她每天忙于公司早出晚归,母亲就在一个她晚归的夜里,撒手人寰。 医生说她是自己想不开,吃了大半瓶安眠药走的。 沈冬青回忆起往事情绪低落,她起身出了办公室,想着先去商场,给沈天河买点吃的用的。 看守所那地方的条件……虽说她打过招呼,甚至之前陈宴洲也帮忙处理过,确实能给一些特殊照顾,但毕竟是看守所。 沈冬青没见过他的房间,在她的想象当中,不会舒服到哪儿去就是了。 商场距离公司不远,她选了几件厚衣服,又准备了点沈天河爱吃的东西。 商场一楼都是珠宝首饰一类,沈冬青路过某个奢侈品柜台的时候,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乔宁。 “那是啊,三哥当然对我好,我可是他未婚妻诶。再说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 “真羡慕你诶。” 沈冬青一怔,紧接着逃似的的离开了是非之地。 陈宴洲对乔宁好,或许确实理所应当。 可她听见了之后真不爽啊。 这不爽的感觉蔓延,让她心揪得慌。 哪怕是她哭着喊着要离开他,但真有这么一天,听见别人说他如何好的时候,沈冬青的不甘心疯狂滋生。 她知道自己罪不可赦,却无能为力让自己平心静气不去争。 争,是她下意识的反应。 不争,是她冷静之后该做的事情。 沈冬青回到车上,愣了很久才走。 乔宁也是这时候出来,上了自己的保姆车。 两个人的车一前一后,沈冬青想着眼不见心不烦,于是在某个路口直接拐弯,绕路去了。 身后的乔宁在车里轻笑,“我还当有多大能耐,见了我跟耗子见了猫一样。” “她怕你。”身边的女人是乔宁的朋友林陌,就是当时帮乔宁给沈冬青送文件的那个女人。 她是乔宁最好的朋友,知道乔宁的所有事情,包括她和陈宴洲之间的点点滴滴。 乔宁有些得意,“怕我就对了,我现在也不过是稍微给她点颜色看看,我要让她自己知难而退。陈宴洲是什么人物?她也配?!” “是是是,只跟你最配。”女人笑着接话,“宁宁,你在国外那些事儿,陈宴洲不知道吧?” 乔宁脸色一变,“不知道。 ” “那就好。”林陌点头,“那就赶紧结婚,不然夜长梦多。” 乔宁有点心慌。 她但是在国外玩的太过,曾经和好几个同学一起去开了房,狂欢三天,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 这事儿她瞒的挺好,陈宴洲是不知道的。 但张宗权知道。 因为当中有个人是张宗权的表亲! 好在张宗权跟自己还算有合作关系,只要她不说,那男人应该不会为难她吧? 况且知道又怎样,这世界上总有办法,堵住很多人的嘴! 乔宁靠着椅背,“喝酒吗?来嗨走起。” “走呗。 ”林陌笑,“我也挺长时间没见纪屿白了。” “留学的时候他就清高,表面上跟谁都好,其实谁都看不上。”乔宁轻哼,“要不是他和三哥关系好,我还真不乐意搭理他。” “管他呢,反正我们是去消费的。” 几个红灯过后,乔宁的车停在了来嗨门口。 她挽着林陌下车,大摇大摆走进去,选了个好位置,喊人上酒。 纪屿白当时就在吧台里坐着,灯光昏暗不显眼。 他皱眉,给陈宴洲发信息,陈宴洲理都没理。 纪屿白有了坏心思,又说:“小美人儿也在呢。” 陈宴洲问:“她和乔宁在一起?” 纪屿白“啧”一声,什么不在意,这他吗不骗鬼呢么?! 他干脆不回,吊着陈宴洲。 男人果然坐不住,又打电话来问。 “我看花眼了,不是她。”纪屿白贱兮兮的,“不是我说,陈三爷,你要是真放心不下你就哄哄人家。” “挂了。”陈宴洲动作迅速,纪屿白对着手机喂喂喂半天,最后只能暗骂一声“让你装b。” 灯红酒绿,寂寞的男男女女相互慰藉。 沈冬青家里,她抱着丑丑呆坐着。 明天见到沈天河,要说点什么呢?要怎么继续编造谎言? 突然她手边的手机屏幕亮了。 她拿起来,看到有一条好友申请。 “副主编我是陈淮,跪求通过。” 沈冬青皱眉,这孩子还挺自来熟。 她通过,问陈淮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就是单纯想为自己的未来积累一条人脉,还请您别介意,这边先给您磕头了!” 陈淮的操作当真让沈冬青一脸懵,她顿了顿,而后笑出声来。 年轻可真好。 她也想像陈淮一样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