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夜晚过的稀碎。 第二天一早男人先醒,他心情极好,还问她要不要送她去公司。 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沈冬青让他赶紧走,有多远走多远。 陈宴洲没跟她拌嘴,也不管她脸色难看,还低头在她脸上吻,逗她,说她生气了也好看。 他高兴的时候是愿意哄她的。 在一起两年多,沈冬青清晰记得他心情好的时候,对自己几乎有求必应。 所以梁冉冉曾经说:“三爷其实挺宠你的,就是有点不连贯。” 大清早,沈冬青几乎是把他推出门的。 陈宴洲的笑声消失的时候,沈冬青才感觉自己能自由呼吸了。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狗皮膏药一样?! 大门一关,陈宴洲这边拨了个电话出去,“跟着沈冬青,看看她今天要去哪儿。” 昨晚洗手间里,沈冬青准备好了第二天要用的发饰,陈宴洲了解她,如果不是要见谁,她不会可刻意打扮。 电话那边尹春雨得令,说“是。” “你换辆车开,G65 太扎眼,她一眼就能看出来。”陈宴洲想了想,“地库里有一辆大众,不容易被发现。” “是,三爷。” 屋里,沈冬青洗了澡,化了淡妆。 她上午打算先去公司,晚一点再去海天盛世和夏总见面。妆画到一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慢慢暗淡下去。 她有些发自内心的羡慕陈宴洲,他也不过才三十岁,比自己大五岁而已,怎么能把一个上万人的公司管理的那么好? 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而她,整日如履薄冰,哪怕是见客户谈生意,都要小心翼翼。 现在不都流行松弛感吗? 她的松弛感在哪儿? 而且因为乔宁,她不光不松弛,还越发紧绷。 沈冬青突然感慨,自己这么多年的人生,好像有一大半都是在浪费时间。 读书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这样险恶,也没能让自己稍微早点做打算,修炼本领自保。 她叹息,把妆画完,把陈宴洲种的草*莓用遮瑕膏遮了厚厚一层。 出门之后她打车去公司,她的车唐小云昨天开回去了。 一上午工作推进顺利,市场部已经把时尚大典的方案落地了一部分,她紧跟着,杨远很负责,逐个联系明星。唐小云拿着梁冉冉给的网红资源开始联络铺路,只要钱到位,今年一定会比去年办的漂亮。 “冬青姐,”唐小云喊她,“晚上你去海天盛筵,要不要多带几个人啊?那地方挺乱的。” “没事,也不是第一次去了。” “我总还是不放心,尤其上次之后……”唐小云小声嘀咕,“我们还是多加防范吧。” “别太紧张,我们正常谈生意,不会有问题的。” 话是这么说,唐小云心里依旧不安生,她叹息一声,“那行吧,那到时候咱俩随机应变。” “嗯。” * 同一时间里,张宗权在办公室里抽烟。 助理敲门进来,“张总,沈小姐今晚要去海天盛宴谈生意。” “跟谁?” “长淮集团的夏总。”助理道。 助理姓魏,叫魏洵,是张宗权身边最得力的人之一。 “嗯,”张宗权点头,“这样魏洵,你让熊莽晚上去那边等我,我过去一趟。” “是。”魏洵多余的话一句不问,老板说什么,他统统照做。 张宗权灭了烟,划开手机屏幕,乔宁的信息躺在上面:“张总,上次的麻烦已经解决了,后面你打算怎么办?虽然沈冬青不联系三哥了,但我总觉得三哥还惦记。我没别的目的,我只想要我三哥。” 张宗权盯着信息啧啧感叹几声,又自言自语道:“现在不已经是你了么?真不知足。” 说罢他把电话打给乔宁,“乔小姐,循序渐进,你越着急,逼得越紧,男人越不买账,还会觉得你烦。稍安勿躁。” “我可以稍安,那你快点搞定沈冬青啊。他们两个人,至少先让其中一个死了心。”乔宁有点不服气,“我喜欢三哥那么多年,这次要不是为了他,我不可能从国外回来。那边多自由……” “是,那边可以让你玩多人游戏。”张宗权轻哼,电话那边的乔宁一愣。 “你说什么?” “没什么。”张宗权收回了刚刚的话,“晚上我会去海天那边,你要是有兴趣,一起?” “你的意思……” “乔小姐是聪明人,长淮的夏总表面上仁义礼智信,背地里净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今晚和沈冬青在海天盛宴见面,你觉得他会放过这个机会?到时候我英雄救美,又刚好让沈冬青看见你陪着陈宴洲,让她死心。” 乔宁懂了,“张总考虑周全,我佩服。” 天气渐冷,天色渐晚。 晚上沈冬青只带了唐小云。 本打算带着杨远的,但他要盯着下面的人赶方案,走不开。 上了车,唐小云时不时看沈冬青,“夏总,人什么样啊?” “他啊……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好像很疼他女儿。” 唐小云放心了一点。 自己也有女儿,应该会稍微收敛一点吧。 两个人说着就到了会所,赵姐在大堂里和一个男服务生说话,偶然间看见了沈冬青。 她皱眉,突然间大惊失色,“我天啊!沈小姐怎么来了?” 三爷和乔小姐刚上去,这不是要撞上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