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洲很想把纪屿白拉黑。 如果不是他们两个人这么多年的交情作为基础,他还会顺便送他一顿胖揍。 然而纪屿白精明,他又跟着说了句:“哎呦忘了,你俩掰了。” 陈宴洲就算是咬碎了后槽牙,也挑不出他什么不是来。 “你是真够闲。”陈宴洲打电话给纪屿白,“还有心思关注她。” “我也没关注啊,这不就刷朋友圈看见了吗。”纪屿白十分欠揍的样子,“你现在在哪儿呢?庄园吗?还是公司。” “公司。”陈宴洲说,“我加班。” “你是真的要加班,还是不想见乔宁?”纪屿白真是他亲生的朋友,说话要多直接有多直接,“心里不爽,你都不如来找我喝酒。今天来新货了,我这儿请了个女团,啧,超级火辣,不来玩儿?” “你那是夜店不是窑子,你注意点。” “所以我也不提供特殊服务啊。”纪屿白笑嘻嘻的,“不像海天盛筵,什么都敢干,我没那个心思。” 海天盛筵怎么管,陈宴洲都说不上话。 他冷哼一声,“开瓶好酒等我。” “得嘞,”纪屿白喊服务员,“开瓶黑桃 A,三爷赏脸了。” 陈宴洲来的还挺快,今天工作日,夜店里的人不算太多。 不少熟悉面孔都在,谁谁家的少爷,谁谁谁家的小姐,陈宴洲打量一圈,发现不认识的人就没有几个。 但他个性冷硬,没有生意关系的,倒是没谁愿意主动上来找他。 尤其他今天的气场,能冻死人。 纪屿白笑着给他倒酒,“还以为你订婚之后有多自在,这么看,还真就不如我光棍一个。” 陈宴洲抬眼看了眼纪屿白,笑出声。 光棍,他怎么好意思说。 名义上女朋友是没有,但是桃花酒没断过。 “前几天张宗权来我这儿了,”纪屿白往前探身,声音压低,“我看他和南城郊项目的负责人一起来的,你留心。” “嗯。” “海天盛筵那事儿怎么样了?”纪屿白又问,“客户资料泄露,找你麻烦的人不少吧?” “已经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陈宴洲诧异,海天盛宴的顾客,比他这儿的都难伺候。真能不追究? “这个事情确实要感谢乔宁,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陈宴洲喝了一口酒,“黄健和张宗权有联系,说白了,背后是张宗权要针对我。如果我一直拖着不解决,那这些人也不会真的跟我计较多少。” “你爹出面,什么都能搞定。” “问题就在这儿。”陈宴洲摸索着点了根烟,“我父亲还没等说话,乔宁先站出来了。” “万一人家就是关心你?” “不对。”陈宴洲摇头。 他说不出哪里不对,反正就是觉得有问题。 纪屿白看他沉默,站直了身子,“别想了,反正已经解决了。张宗权不是什么好人,留心吧。” “你我都知道他不是好人,可有人就把他当好人。”提起这个陈宴洲就生气,纪屿白笑的意味深长,又给他倒了杯酒。 然后他拿出手机翻了翻,发现沈冬青又晒狗了。 果然年纪轻轻有狗了就是不一样,一小时不到发三组朋友圈了,又是照片又是视频的。从前沈冬青可是根本不玩朋友圈的人。 “唉,有狗真让人羡慕。”纪屿白把手机放在吧台上转身去调酒,陈宴洲的目光被他的手机吸引。 女人抱着狗发自拍,笑得竟然还挺高兴?! 陈宴洲有一瞬间心梗。 这女人跟他那么久,原来他还真是连条狗都不如。 沈冬青跟他的时候,别说发朋友圈了,她根本就不想让任何知道! 同一时间里,沈冬青给丑丑安顿好了窝。 她也没有多余的被子,就把毯子折了几折扑在地上,小狗睡进去刚刚好。 她没忍住,又发一条。 陈宴洲当时正拿着纪屿白的手机看,他点开更新,发现那条狗身下压着的毛毯,还是他买的。 爱马仕的货,花了几万块。 如今成了狗窝了?! “行了,别看了。”纪屿白拿过手机,“一条狗有什么好看的?” 陈宴洲不接话。 纪屿白轻咳一声,“唉,你母亲现在怎么样了?” 陈宴洲顿了顿,“老样子。” “还吃药吗?” “吃着。”陈宴洲摇头,“她总不记得我是谁,每次见我都要问我。” “也好,把烦恼都忘了。”纪屿白感慨,“但我还是觉得惋惜,你母亲真的是个特别好的人。” “嗯。”陈宴洲端起杯子喝酒,想起了三年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