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官兵掂了掂手上的银子,最终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行吧?那就速度快点,县太爷还在衙门里等着我们回去呢。” “是是是,多谢。” 就这样,几个官兵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回走,后面还跟了好几个村妇,都是为了看好戏。 几个时辰后,衙门堂上。 伴随着“威武”的喊声,县太爷穿着一身官服坐在上头。 “堂下何人!” 听此,几人一一说明了自己的身份,跪在地上。 眼角余光瞥见陈芳田抖得跟筛糠似的,李大娘在旁边不屑的冷哼一声。 不过顾忌上头还坐着主事的人,大家倒也没闹什么乱子。 县太爷对几人的态度还算满意,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今日所告为何事?” 许长暮主动行礼跪到了前头:“启禀县太爷,草民状告同村叶云兮故意伤害他人,还污蔑我娘。” 这开口就是文绉绉的,县太爷挑了挑眉:“谁是叶云兮?” 对此一幕,叶云兮心里早就已经有数,这会儿不慌不忙的回答。 “回县太爷,民妇便是叶云兮,不过对于许长暮所说之事,还望县太爷让民妇辩驳一二。” 见她态度不错,县太爷微微点头。 “那你且先说来听听,若有证据证明你是无辜的,本官自然会给你一个公道。” “多谢县太爷,民妇先说其一,许长暮所言都是污蔑,民妇从未有任何陷害他人之举,其二,民妇已经在来之前自证了清白,具体的,在场大部分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她话音落下,陈芳田直接就叫了起来。 “我呸,明明就是你把蘑菇卖给我,本来是想陷害我,没想到我把蘑菇卖给李大娘,现在出了事你想把自己推得一干二净,县太爷可不像村里那些粗鄙愚笨之人,会听你瞎胡说。” 这一开口就把所有人得罪了个干净,跟过来的同村人皆是满脸愤恨。 不过顾忌着县太爷还在,他们只能闷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回去怎么跟她算账。 叶云兮自然没错过同村人的眼神,勾了勾唇:“陈大娘说这话就不对了,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一个人信我,可能是我们私交好,这么多人都信我,你该想想自己的问题。” 陈芳田咬了咬牙,当下就不管不顾的跟她争辩起来。 “你别想转移话题,蘑菇就是你给我的,你一开始打定主意想害我跟我儿,你好狠的心,居然做得出谋财害命的事。” 听到这里,叶云兮毫不犹豫的翻了个白眼。 “你们家就那仨瓜俩枣的,你觉得我稀罕吗?再有,为这么个长得不尽人意的玩意儿,我害命?还真是笑话。” 一句话让陈芳田跟许长暮脸色都不太好看。 张了张嘴,陈芳田本来是想说些什么的,却被堂上突然打断。 “够了!本官不是在这来听你们互相推卸责任的,直接说具体情况吧,不是说本案还有受害者吗?为什么没见说话?” 李大娘总算是找到机会插嘴,急忙对上面喊冤。 “县太爷,受害人就是我们,你可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陈芳田就是知道那蘑菇来历不明,所以故意想害我们,我相公跟儿子差点命都没了。” 县太爷皱了皱眉,不光放在还比较虚弱的两人身上。 “你莫非是把那蘑菇做成菜了?可为什么只有你儿子跟你相公有事?怎么不见你有事?” 一连三问,李大娘半晌才回过神来,急忙为自己辩解。 “县太爷明鉴,当时我把菜端上桌,还想做几个菜给我相公和儿子补一补,他们比我先吃等我出来时,他们就已经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昏迷不醒。” “有谁能为你作证?” 李大娘听到他这么问,急忙指着旁边一个跟上来的村民。 “我。” 叶云兮知道,如果继续解释,这件事怕是越描越黑,她主动站了出来。 “他们身上的毒是我为他们解的。” 闻言,县太爷打量的目光重新放到了她的身上。 “你会医术?” “略懂些,我医治他们的时候,村里的赤脚大夫也在。” 突然被叫到,赤脚大夫急忙上前应声。 “没错,当时我也在,我是最先去他家查探情况的,治疗的过程我也都在,确实只有蘑菇的毒。” 这样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现在说不通的就只有蘑菇的来历。 县太爷的目光在叶云兮跟陈芳田身上来回流转。 “本官再问一遍,蘑菇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陈芳田当然不会承认,咬死了都是叶云兮给自己的。 好在,叶云兮能为自己证明清白。 “县太爷,若蘑菇真是我给她的,出事后,我就不怕被人看出来吗?再者,用蘑菇杀人这法子未免太蠢了些,我会医术,要是真想动手,用其他不知名的毒药毒草岂不是更容易?” 她的解释无懈可击,陈芳田见县太爷都信了几分,脸色微微苍白。 “县太爷,你可不能信了她的胡言乱语,她之前为了纠缠我儿子,什么丑事没做过?说不定就是想用这样的法子挽回自己的名声,同时再栽赃给我们。” 叶云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村里所有人可是都看见了,我问你是多久拿到的蘑菇,你说是昨日,可是大家亲眼看见,我是今日才上山去的。” 陈芳田露馅了一回,这会儿自然是装模作样,捂着自己的头。 “那就是我记错了,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年纪大了,难免会有记错的地方。” 就在陈芳田以为自己今天指定可以让叶云兮付出代价的时候,后面的人群中忽然爆出了一道声音。 “我知道,我亲眼看见是陈芳田自己摘的蘑菇,后面又卖给了李大娘。” 说话的是村里的一个大汉,最近他也想上山碰碰运气,没想到就凑巧看见了这一幕。 陈芳田在听到他声音的时候,心都凉了半截,可依旧嘴硬。 “你怕是跟老沈家一伙的,你们早就联合起来,想把这件事冤枉到我的身上吧?” 大汉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被官兵带到了堂上,面对她的质疑,丝毫不慌。 “我这人从不撒谎。” 县太爷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有些好奇:“既然你都看见了,为何之前迟迟不开口,现在却站出来,莫非是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