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悄然来到二楼。 说是包厢,其实就是简单的用雕花屏风隔断。 走了没几步,便透过镂空的雕花屏风,看到张副总和刘兴。 她不能走太近,在一处空着的角落坐下。 对方看不到她,她能很清楚地看到两人的神情。 张副总给刘兴倒茶,看起来客气中带着些恭敬。 盛夏疑惑,兴安建设也可以说是张副总的对头。 可两人看起来并没有剑拔弩张。 盛夏紧紧地盯着。 两人并没有坐太久,不过半小时,便起身离开。 盛夏不想误会张副总,决定跟着再多观察观察。 两人上了同一辆车。 她开着车跟了上去。 眼见前方的车开出巷口上高架桥。 一辆黑色的轿车忽然横在巷子口。 盛夏立刻踩刹车,车轮发出摩擦的声音,堪堪停下。 她目光沉静,看着对面的轿车里,下来四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 健壮的身形,一看就知是练家子。 “下车!” 四个男人围上来。 这条巷子较为偏僻,路窄,一般没有什么车会从这走。 显然,刚才她被发现,故意把她引到这来。 盛夏不紧不慢地拿出一根皮筋,将披在身后的头发扎起。 随后开门下车。 “你是哪家记者,敢跟着我们老板的车?把手机和相机都交出来!” 把她当成狗仔了? “我没有相机,也没有偷拍你们老板的照片,交什么?”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 对面的一人说完,上前就要抓住她。 盛夏眸光一凛,在对方即将抓住自己的同时,从他的腋下钻过,反手就是一拳。 对方吃痛,其他三人见她还会功夫,原本打算看热闹,顿时都冲上去。 盛夏立刻后退,四个男人黑沉着脸,怒视着她。 “把东西交出来!” 挨了她一拳的男人,擦着唇角渗出来的一点点血渍。 “我说了没有。”盛夏冰冷着脸,“要上就上,别浪费时间。” 这一架是在所难免,那就速战速决。 她的散打已经过了七级,正好验证一下。 “找死!” 几个男人向她冲过来。 盛夏双拳紧握,漂亮的眸子带着狠厉,迎接对方的招式。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出现。 瞬间,两个男人膝盖一弯,跪倒在地上。 盛夏抬眼一看,竟然是裴靳年。 他怎么在这? 顾不上多问,因为有人继续朝她冲过来,挥舞一拳。 裴靳年也没闲着,地上的两人爬起来,面露凶狠,重重的拳头砸过去,他反手接住。 可就在接住的刹那,他又松了手,似是受伤一般,极速后退几步,靠在墙上。 对方愣住,不可思议地看看自己的拳头。 好像,自己刚才的力道明明被卸,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威力? 盛夏余光看到那边情况,见裴靳年似乎挨了一拳,靠在墙边。 心中纳闷,他的身手在她之上,怎么会连几个保镖都对付不了? 而且这几个保镖的功夫也不怎么样。 盛夏急忙奔过来,一个飞腿,将继续要上前的人踹飞,回眸快速瞥了眼裴靳年: “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裴靳年蹙了下眉,低沉着声音,似是在忍痛:“嗯。” 盛夏:…… “去我车里等着,一会儿送你去医院。” 话音落下,盛夏也不再手下留情,以一敌四,三两分钟,将四人撂翻在地。 “还想打吗?” 冰冷的眸子射出寒光,人高马大的四个人惊恐地摇着头。 “滚!” 四人连滚带爬地跑回自己的车里,一溜烟地把车开走。 盛夏这才转身也上了车。 “你真的受伤了?” 她还是不太相信,他怎么就这么弱了? 裴靳年没有往日的强大气场,像只听话的大狗狗,靠在副驾的椅背上,我见犹怜。 盛夏叹了口气,“行了,我们去医院。” “不去医院。” 裴靳年看着她,露出恳求的目光。 这种目光,她太不习惯,忙移开视线。 “受伤不去医院,去哪?” 问完,又反应过来,让人知道裴靳年受伤,再传出去,是有点麻烦。 盛夏妥协:“送你回柳泉路的别墅,让梁医生过来。” “不回柳泉路,回南岸一品,我那有药。” 裴靳年再次否定她的提议。 “万一骨折怎么办,我又不会看,还是让梁医生过来。” 裴靳年金贵,真要有什么差池,她可担负不起。 “我的身体我知道。梁医生来,家里就会知道我受伤。” 俊美的双眸凝视着她,“夏夏,你帮我上药,好不好?” 盛夏浑身一颤,竟生出一种不忍拒绝的念头。 “好,你要是不舒服,就先闭着眼休息一会儿。” 马路对面的死胡同里,停着黑色的迈巴赫。 车内,阿东和郑辉目睹了对面的一切。 “郑助理,你刚才就不应该拦着我,你看老板都受伤了!” 他是裴靳年的贴身保镖,保护老板的安全就是他的职责。 刚才看到太太被人围着,本来他也要跟老板一起去。 但是被老板制止,而且郑助理还劝他不要当灯泡。 “裴总的散打可是金龙,你觉得他会被那几个臭鱼烂虾伤了?障眼法,懂不懂?” 散打金龙,也就是九级。 阿东也不理解,老板的身手他是知道的,的确不该被几个小虾米伤到。 “障眼法?为什么?” 郑辉无奈,给他一个白眼,随即拍拍他的肩,意味深长。 “阿东,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女朋友……” 阿东:…… - 南岸一品。 盛夏扶着裴靳年进门。 又扶到沙发前,让他坐下。 “哪受伤?” 盛夏站着,垂眸询问。 “我现在有点喘不上气。” 裴靳年的表情看起来很不舒服。 盛夏二话不说,帮他脱掉外套,又抬手帮他解领带。 他坐着,她只能俯身靠近。 纤长的睫毛犹如蝶翼,皙白的皮肤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裴靳年的视线又移到她红润的唇,不由自主地喉结滑动。 盛夏专注手中的领带,眼角余光却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 一片粉红从她的耳根泛起,沾染到脸颊。 裴靳年的心蓦然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