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车窗,盛夏看见一家礼服店。 从前她的晚礼服都是这家定制。 “带我来这干什么?” 隐隐有些猜到裴靳年的意图,可她还是下意识地问出来。 “你是裴太太,明天的晚宴哪有不出现的道理?” 裴靳年边说边帮她解开安全带。 而且还是裴氏办的慈善晚宴。 外界并不知道她跟裴靳年在协议离婚,只是对于她五年未现身,猜测他们的感情破裂。 当然还有谣言,说他们已经离婚,裴靳年也另有新欢。 副驾的车门被裴靳年拉开:“给你定了礼服,去试试。” 盛夏转身,却未下车,看着他:“我好像没有答应你。” 在她看来,他们现在只是差一张证,已不适合亲密的关系,没有征求她的意见,都是越界。 裴靳年似是无奈,单手搭在车顶,垂眸看着她,似是带着一种诱惑的眸光: “还想让我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吗?” 盛夏微仰头:“只要我去,你就签字?” 如果同意,她就用诺拉这个身份去,反正都是她。 “只要裴太太肯去,我就签字。”裴靳年说。 盛夏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神情并不像在骗她,“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刚进店,一名店员迎上来,“裴先生,礼服已经熨烫好。” 这里的店员已经不是五年前的那些人,也都不认识盛夏。 裴靳年说道:“耽误你们下班的时间了,抱歉。” 全城首富道歉,店员诚惶诚恐。 盛夏也总算明白为什么快十一点,这家礼服店还开着门。 为了不再更多的耽误打烊的时间,盛夏快速进试衣间里试穿。 当帘子拉开,走出来时,裴靳年正好抬眸。 天空蓝并不是好驾驭的颜色,肤色不够白的,穿上就会显黑。 盛夏是冷白皮,反倒把天空蓝衬的暗了些。 修身的剪裁,包裹着她曼妙的身材,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未施粉黛也让人眼前一亮。 “好美,小姐,您太适合这件礼服。”店员也忍不住夸赞。 盛夏笑笑,眼角余光察觉到裴靳年灼热的目光,脸颊不自觉的泛红。 从礼服店出来,裴靳年送她回去。 停好车,他没一同上楼。 “公司还有事,你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晚上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 明天是星空的首发,她会很忙,而且她还没找好诺拉不出席的理由。 裴靳年也不勉强,“好,明晚见。” 第二天上午。 盛夏一早就去了悦熙。 今天是周六,是产品上架的好日子。 她跟丁洁在悦熙的门店,一直观察星空的售卖情况,以及客户的态度。 但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星空一瓶都没有卖出。 丁洁自我安慰,同时也安慰她:“上午人少,没卖出也正常,下午人就多了。” 盛夏也觉得自己太紧张也太过心急,谁都希望自己的产品一上市就是爆款,可哪有那么多爆款? 在F国,她只负责研发,从不参与销售,现在创业,难免对售卖的结果更关注。 竟忘了曾经在奥诺,做一线销售时的心态。 平复焦灼的心情,和丁洁吃了午饭,又重新回到门店观察情况。 正如丁洁所说,下午的顾客比上午多了很多。 可大多都是购买别的产品,星空也不过只卖出几瓶。 因为是夏诺的第一款香水,在价格上比较亲民,盛夏觉得应该不是价位的问题。 看到一个顾客在展架前站了片刻,似是在犹豫。 旁边有柜员在介绍,似乎并没有勾起顾客的兴趣。 盛夏上前,礼貌微笑道:“您好,您是觉得这款香水还有什么地方不合您的心意?” “味道我很喜欢,只是这么便宜的香水,恐怕都用的是工业香精,我皮肤有些敏|感,要用纯天然的原料。”客人说道。 这就是为什么国内很多香水总是竞争不过进口香水。 国外香水注重天然度,大量使用天然原料,好的原料稀缺昂贵,成本就高,国内一些品牌的香水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很少使用。 如果使用,价位必然不会低。 盛夏了解客人的顾虑,正想去拿他们的原料说明,丁洁已经递过来。 “我们虽然价位不高,但用的都是纯天然的原料,只要您对这里面的植物不过敏,完全可以放心使用。” 客人接过仔细翻看,片刻后,脸上终于露出放心的表情。 柜员亲自带着去付款。 盛夏对丁洁说:“看来我们得放一份原料说明才行。” 丁洁点头:“我这就打电话让他们制作一份。” 这一下午,销量终于没有那么难看,购买的顾客逐渐增多。 盛夏的脸上也终于露出笑容。 随着顾客的增多,柜员有些忙不过来,盛夏和丁洁也过来帮忙。 正忙的不可开交,盛夏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纪文文惊讶:“盛姐,你怎么还没走呢?” “去哪?” “晚宴啊,七点的晚宴,现在都六点半了!” 盛夏猛然想起。 嘱咐纪文文两句,又和丁洁打了招呼,立刻去了停车场。 幸好礼服在车上放着,盛夏找了个洗手间,匆匆换上,开车驶离。 慈善晚宴在裴氏旗下的万悦七星酒店。 停好车,盛夏对着镜子简单地化了个妆,原本扎着的马尾散开,随便梳了一个半扎发式。 然后在扶手箱里翻了半天,才翻出一对水滴状的水晶耳坠。 这是平时应酬,不时之需的时候应急用的。 对着镜子戴好,再细细看了一遍,有点仓促,也算得体了。 晚宴在酒店二楼的宴会厅。 她来的晚,门口只有工作人员和服务生。 做了登记,盛夏走进。 宽敞的宴会厅有半个足球场之大,中央一盏精致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长长的餐桌上面,摆放着精致典雅的餐具,以及精美的食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芳香,人影绰绰,觥筹交错。 “我以为你不会来。” 身侧突然一道声音。 盛夏回头,一身高定黑色燕尾服的裴靳年,站在面前,身形挺拔,气质矜贵。 裴靳年本就受瞩目,他到哪,众人的目光也几乎跟随。 自然也就看到他身边的人。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