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盛夏带着林果果做了各项检查,还好不是流行感冒。 只是病毒感染引起的发烧。 但因为是急性,又一下烧到三十九度。 虽不用住院,也要立即输液。 护士去拿药,让她先带着孩子去输液室。 还没走两步,就看见前方,裴靳年正拿着谭雅晴的吊瓶。 两人说着话,一个仰着头,一个微微低垂着。 旁边还有不少路过的人,可一点也不影响画面的美好。 所以,之前不是他找借口拒绝谭雅晴,而是早就有了安排。 和她一同回去,之后再赶去医院。 盛夏不理解,裴靳年至于这样两头都要顾吗? 思绪抛锚时,他已然看到她。 此时,护士也拿了药。 盛夏一手抱着林果果,一手牵着林天天转身进了输液室。 谭雅晴刚要回答,发现裴靳年的视线看着前面某处,于是也顺着看过去。 只有步履匆匆往来的医护人员和路人。 “在看什么?” 盛夏的背影早已消失在输液室,裴靳年收回视线:“送你回病房。” “好。” 病房也是普通的三人间,谭雅晴自顾说着话。 “幸好我来的时候还有病房,就是卫生间不能用,这才去了外面的,我没给郑辉打电话,想着在医院里,就不换衣服了,靳年,你也不用帮我换病房,医生说我情况不严重,住两天就能出院,不用麻烦……” 一直没有听到裴靳年的回应,谭雅晴看过去。 只见他站在床尾,目光不知看着哪里,显然没在听自己说话。 “靳年?靳年?” 裴靳年回了神,“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打给郑辉,我先走了。” “你……” 谭雅晴的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向门外走去。 她的视线一直跟随着裴靳年的背影。 背影消失许久,才把目光收回。 自从盛夏离开海城,这五年裴靳年对她疏离了很多。 还记得从前,他们的关系走的那样近。 在M国跨年相遇,他陪了她一夜,哪怕盛夏打来电话,他也没有着急回去。 可为什么后来就变了呢? 盛夏走了,他们之间再没有阻隔,就算一时半会还不能在一起,也应该比从前更近才是。 那个女人,就那么好?让他连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都放下? 现在,盛夏又回来,只怕裴靳年对自己更会冷淡疏离。 刚才不就是? “那是你男朋友吧?长的可真帅啊!” 中间床铺的病人从外面的洗手间回来,离开前就已经看见裴靳年送她回来。 谭雅晴笑笑,没有否认。 “我看他去输液室了,是还有朋友也生病了吧,哎,最近得流感的人太多。” 病友想当然地说着,谭雅晴眉间隐隐蹙起。 输液室? 此时,针已经打完,护士取下针,谭雅晴朝输液室去。 - 输液室里,一排排的椅子几乎都坐满。 正好窗边空下两个。 林天天坐一个,盛夏抱着林果果坐一个。 小果果的头上贴着退烧贴,手背扎着针,液体一点点地流入。 “不难受了,打了针,果果很快就会好。” 盛夏低声哄着女儿。 虽然她对两个孩子是放养式的,也认为生病吃药都是再正常不过。 但看到小小的人,难受地靠在自己怀里,像只可怜的小猫,心里还是有些揪着。 “叔叔。” 儿子开口叫了一声。 盛夏仰起头。 裴靳年正站在他们面前。 他揉了揉林天天的头顶,随后蹲下,看着盛夏怀里,闭着眼的小果果,询问: “果果怎么了?” 窝在怀里的小家不知是不是听见裴靳年的声音,糯糯地叫了一声:“爸爸……” 这一声,让裴靳年动容,叫的他心里一疼,恨不得替果果把病生了。 “果果生病呓语,别见怪。” 盛夏开口。 裴靳年顿了顿,说道: “这里人太多,VIP病房也不够,转院吧,去裴氏的医院。” “多谢裴总,果果只是病毒感染引起的发烧,打了针烧退了就好。” 盛夏的口气生硬,不带任何温度。 裴靳年知道她在生气,也明白为什么生气。 “我来这,是因为奶奶的朋友也在这家医院。” 座椅没有扶手,盛夏抱着女儿的那只手臂只能悬空。 时间久了就会酸,怀里的小人儿也会往下滑。 盛夏把林果果往上抱了抱,“我不需要知道这些,这是你的事。” 裴靳年忽然伸手,“把果果给我。” 下意识地以为他要抢孩子,盛夏顿时目光冷厉,另一只手护着果果道: “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医院!” 见她误会自己的意思,裴靳年也没好气: “这里是医院,我能干什么?你再这样抱下去,孩子手背的针就要滑出来,难道你想让果果再扎一次?” 原来他是想帮她抱着。 盛夏顿觉尴尬,轻咳一声:“我可以。” “不许任性!” 裴靳年站起身,又弯下腰,直接从她手中抱起林果果。 盛夏愣了。 不许任性?怎么听怎么像在训小孩子。 他这人,就喜欢把她当小孩,从前是,现在也是! 她不要面子的吗? 儿子还在旁边呢! 裴靳年已经抱着林果果,盛夏也不可能再抢回来。 站起来,让他坐。 总不能让他站着抱孩子输液。 谁知她刚起身,裴靳年伸出一只手把她按着。 “好好坐你的。” 林天天见状,从椅子上爬下来,仰着小脑袋说:“叔叔,你坐我这,我是小孩,我不怕站。” 以前,林天天对裴靳年没什么感觉,顶多算是熟悉的陌生人,是隔壁叔叔。 但是现在,看到他帮着妈妈抱妹妹,林天天觉得隔壁叔叔还不错,小小的心里顿生好感。 正好旁边的人挂完针,空了个位置。 裴靳年笑着让天天戴好口罩,顺势坐在盛夏身边。 原本在盛夏怀里,小家伙睡的不安稳,总是无意识地乱动。 一到裴靳年怀中,居然老老实实的,仿似很舒服。 怕小家伙窝着手背,药水断流,裴靳年一直扶着果果的手臂。 对面同样给孩子输液的母亲,训着旁边的老公:“你看看人家爸爸,孩子抱的多好,怎么你就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