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在办公室里面试了一整天,肩膀有些酸痛。 正揉着肩,纪文文敲门。 “诺拉,今天的面试全部结束,你赶紧回去吧。” 纪文文知道自己的老板有两个小宝宝,现在正好也快到幼儿园放学的时间。 “不急,还有一个人没来。” 盛夏说着,看了眼桌上的手机。 没有任何消息。 她说过,会等到五点半,现在已经五点一刻。 纪文文纳闷,“还有人要来?” 她筛选出来的面试者,今天已经都来了,怎么还会有人? “一个老朋友,也是前辈。” 盛夏只说了这么一句。 纪文文明白过来,是老板认识的人。 “好,那我帮您去接孩子。” 纪文文离开后,盛夏开始看几个供应香料的商家资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再抬头,已经到五点二十九分。 没有听见任何脚步声。 盛夏轻叹一声,看来她不会来了。 站起身准备收拾收拾离开。 刚提上包,只听身后传来一句: “怎么,就超了一分钟而已,都等不了了?” 未回身,盛夏已经勾起唇角。 “丁经理向来守时,我以为你不会来。” 边说她边转身,看着丁洁微笑地走到办公桌对面。 “什么丁经理,变相损我呢?”丁洁调侃。 “谢谢你愿意来帮我。” 回国之后,她就托人打听丁洁,终于在前几天得到消息,于是她找过去。 并表示如果愿意,自己会在今天等她。 丁洁自嘲地笑笑:“当初离开奥诺之后,我就没有再干过这行,也就只有你还想得起我。” 盛夏心知她曾经受过的创伤,那天找到她,表达自己想请她来帮忙,她并没有一口答应。 “我知道你的实力,咱们快人快语,不啰嗦,还是先从市场部经理做起,如何?” 丁洁意外,“你是不是太相信我了?不怕我这几年对行业的敏锐度没那么高?” 盛夏说道:“我相信我的眼光。” “你跟五年前不一样了,难怪你能在F国有如此成就,诺拉。” 为了表达诚意,盛夏没有对丁洁隐瞒自己诺拉的身份。 盛夏一笑:“诺拉的成就只是过去,未来才是挑战。” 然后她站起来,伸手:“欢迎你的加入。” 盛夏本来想请丁洁吃饭,但被她婉拒,称要回去再准备准备,研究现在的市场风向。 “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等电梯时,盛夏说道。 这时,手机在包里响,取出来一看,是裴靳年。 丁洁知道她要接电话,先告辞进电梯。 “在哪?” 接通电话,裴靳年直接问。 盛夏:“在上班。” 谎话信手拈来。 “上班?”裴靳年重复。 “难道裴总以为我不需要上班?还是觉得我不用食人间烟火?” 裴靳年道:“那也到下班的时间,我来接你吃饭。” 盛夏提醒:“已经过时不候,裴总,不是只有您一个人的时间是时间。” 那天通电话,约的是第二天见面,也就是昨天。 但盛夏并没有接到他的电话。 “生气了?昨天临时有安排。”裴靳年解释。 “我没那个功夫,好了,我很忙,再见。” 盛夏没有给裴靳年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然后按下电梯按键。 到了一楼,她刚出来,就听见隔壁的电梯也响了一声,同样有人走了出来。 盛夏抬眸,人瞬间定格在原地。 裴靳年眉头一蹙,半晌后随即似笑非笑地挑着眼尾: “这么快就下班了?” 从挂电话到出电梯,前后不过两三分钟。 盛夏尴尬,有没有地缝钻?现挖的也行啊! 裴靳年走上前,看了眼她身后,“你居然在这上班,真没想到。” 他今天来忆盛,是落实赔偿问题。 和几家受损失最严重的公司负责人见完后,便想着给盛夏打电话,毕竟昨天他爽约。 “都知道忆盛里入驻世界百强企业,大家都想来这里工作,我也不例外。”盛夏说。 “有道理。”裴靳年莞尔,“所以,你在哪个公司?” “裴总是在调查户口吗?还是在审犯人?”盛夏不满他的刨根问底。 裴靳年再次走近,低垂着眼眸,目光深邃: “我只是在关心我的妻子。” 五年不见,他的眸光依然那样惑人心弦,让人忍不住想要深陷。 盛夏发现自己的失神,轻咳一声,后退一步: “我在夏诺香水。” 就算不说,裴靳年既已知道她在这里上班,迟早也会知道她的工作室。 “八楼的夏诺香水设计定制工作室?” 盛夏有点意外,裴靳年居然能准确说出她工作室的名字。 她点点头。 “做什么工作?” “卖香水。” 无论什么职务,回归本质,也都是为了销售,她也没说错。 裴靳年还想再问,盛夏已经不耐:“我还要回家,就不接受调查了。” 盛夏转身就走。 “可以回家,但要先一起吃饭。” 裴靳年追上来。 盛夏脚步一顿:“我没答应。” “那就送你回家。” 如果他送她回去,就会发现两个小家伙。 看着裴靳年已经快她两步的背影,盛夏叹口气。 “行,一起吃饭。” 裴靳年亲自开车,带她去海上餐厅。 这里让盛夏想起当年,他特地为她请来的世界演奏名家。 “特地带我来这吃饭,就是想让我想起以前?”她直言不讳。 “一半一半。” 裴靳年给她倒了橙汁,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盛夏看着面前的橙汁,说道:“还把我当小孩子?” “习惯了。”说完又毫不避讳地看着她:“不过我的小姑娘确实已经长大。” 五年未见,如今的她已不像过去那般,眼神里会时不时透着单纯,会对他露出女孩家的娇媚,柔|软。 而现在,她周身透着疏冷,浑身竖满倒刺,生怕有人靠近,她的目光中带着坚毅,还有身上的那股飒爽,已然和过去的盛夏有很大的区别。 “裴总找我吃饭,不会就想说这些无聊的话?” 盛夏别开他的目光,端起橙汁喝了一口。 裴靳年夹了菜放在她的碗中。 “我来找你,是为五年前的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