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年,做事要公平。”裴老太太目光移向裴靳年,沉肃地说:“从今以后,盛夏不许再踏入庄园。” 裴靳年沉吟片刻:“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如果是夏夏的错,我替她给你们一个交代。” 原本好好的一个家庭日,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 谁也没心思再吃饭,裴靳年和盛夏也没留下。 车里很安静,就连她往日喜欢听的音乐也没放。 裴靳年专注地开车,盛夏坐在副驾驶,绞着手指,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宋子琪滚下楼梯前的画面。 “别想了,心情不好,也会影响宝宝。” 裴靳年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她也紧接着开启唇畔: “宋子琪说裴骁对她不好,和以前不同,她觉得这一切是我造成的,我不想搭理,她就扣住我的手腕,硬要拉着我说。” 盛夏盯着他,一口气,快速地讲着之前的事。 “我想把手抽回来,后来她又说不应该惹我生气,要离开,接着她就滚了下去。” 说完,她犹疑一瞬:“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抽回的那一下,使了力气,宋子琪就跌下去,我没有要推她,你信我说的吗?” 空气中静默几秒,仿似时间停止。 车已经开回别墅,裴靳年停好车,转头看着她: “我信,也理解。” 听到后半句,盛夏蹙眉,不明白什么意思:“你理解?” 裴靳年望着她,再次握住她的手:“以前我的确介意,也很吃醋,但现在不会。” 见她困惑地看着自己,裴靳年继续:“你跟裴骁谈过,他背叛你,你心里有结,我不怪你,但我希望以后,你的眼中能有我更多一些。” 他一直很在意盛夏是否还在介怀过去的事,因为只有在意对方,才会恨。 后来他想通,盛夏与裴骁谈了两年,又经历背叛,怎么会一点不在意? 他愿意给她时间,等着她从过去彻底走出来。 盛夏张了张口,神情变了几变,最后才像是听懂一般。 “你觉得,因为我还在意裴骁,对宋子琪说的话很生气,才造成现在的结果,对吗?” 盛夏又失笑:“裴靳年,不是我有心结,是你有心结。” 她以为裴靳年说的信,是相信她无意,相信她没想着要跟宋子琪计较。 现在看来,裴靳年依旧觉得她到现在,还会因为裴骁动气。 难道自己对他的感情,他看不到吗? “夏夏,你冷静一些,谁都有过去,有过去不表示就是错。” 裴靳年看她有些激动,怕她动胎气,时刻警惕着。 盛夏一把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你说的没错,但我不是一个念念不忘的人。”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她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下车。 裴靳年也急忙下车,追上。 “你慢点,别摔着。” “放心,我不会像宋子琪那样心狠。” 这句话,让盛夏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觉出哪里不对。 但也只是一瞬,她快步进门,连鞋也没换就上楼。 裴靳年不敢再跟,怕她因为躲自己发生意外。 刘妈从厨房出来,看到盛夏匆忙上楼的背影,又看裴靳年神色凝重。 “二少爷,我看二少奶奶好像生气了,你们没事吧?” 裴靳年看着盛夏回到她原来住的房间,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 “没事,一会儿您做些小馄饨给她送上去。” 没有吃下午饭,估计盛夏也没胃口,小馄饨,最近她很喜欢,兴许能吃下一些。 盛夏心里憋着口气,回到房间只想给自己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 部门的年终报表还没做完,她打开电脑,强制自己专心。 可半小时过去,电脑屏幕上空空的,连表格都没打开。 刘妈敲门,把馄饨送进来。 “二少爷让我给您煮碗小馄饨,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她这才意识到,下午饭还没吃,不过就算吃也没胃口。 “二少爷怕我忘了给您放醋,还特地煮好时,给您亲自放。” 最近她的口味有点变,喜欢在小馄饨里加点醋,不能多,也不能少,要恰到好处。 盛夏的目光注视着茶几,起身走过去,舀起一勺,浅尝一口。 是她喜欢的酸度。 鼻腔有些泛酸,眼眶也跟着热。 连这种细枝末节他都能记住,明明对她百般好,为什么还不能全心全意相信她已经放下过去? “二少奶奶,我不知道你跟二少爷发生什么事,不过老话说的好,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有隔夜仇。” 刘妈看出端倪,猜测两人吵架,便想着劝劝。 “您尤其还怀着孩子,更不能生气。” 盛夏吃了几口,便放下:“我知道,但是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心里太乱,她想好好理清思路,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到底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让他误会。 当晚,盛夏没有回到两人住的房间,裴靳年也像是很默契地知道,她不想见他,没有敲门。 直到第二天上午,盛夏接到一通电话…… 早晨,林慕和裴靳铭还没来得及去医院,就听见外面吵嚷的声音。 “就算你们裴家家大业大,现在我女儿躺在病床上,孩子也没了,我们夫妻不能来讨个公道?” 盛婉芬扬声,硬是从几个拦着的佣人身前挤出来。 “宋先生,宋太太,不是不让你们进,我要先去告知老太太,你们才能进来。” 周管家站在后面,像是最后一道防线。 可惜,还是被盛婉芬推开,“怎么,怕见我们吗?是心里有愧吧?我把女儿和外孙好好地交给你们,就是这个结果?” 旁边的宋鸿到底还顾忌着宋家生意,不敢撕破脸。 “周管家,那就请你去告诉老太太一声,我们也想弄清楚,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 “亲家,”这时,别墅门口的裴靳铭大声道:“你们进来吧。” 客厅里,宋鸿与盛婉芬坐在沙发的一侧,裴靳铭夫妇坐在对面。 裴老太太也被惠佳敏搀扶着,从卧室里出来,在主座上坐下。 “有人蓄意谋杀,老太太,亲家,你们难道就睁眼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