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盛夏。”她礼貌回握。 谭雅晴笑着打量她,“好标志的一个小姑娘,还是年轻好,就算怀孕,还是那么漂亮,听靳年说,已经六个多月,很辛苦吧?” 初次见面,夸人长相也很常见,可盛夏不知为何,听着像是在讽刺,因为她年轻,裴靳年才喜欢。 “不辛苦。”盛夏笑笑。 “听靳年说,昨晚你们约好在餐厅跨年,实在抱歉,没想到会因为我,破坏了你们的约会。” 谭雅晴脸上满是内疚歉意。 “都是意外,谁也不想,也料不到会发生这种事。” 对于谭雅晴是否真的内疚,盛夏一点也不在意。 裴靳年蓦的握上她的手:“没关系,以后的日子很长,我们还有很多个跨年。” 他凝望她的眸光深邃,眼底浓郁的情化不开。 到底还有外人在场,盛夏有些羞涩。 “盛夏,你可真厉害,靳年这样的人都会说情话了,记得以前和傅煜他们在一起,他就像个闷葫芦,什么话都不说,就听傅煜一个人叽叽喳喳的。” 说完,坐在他们对面的谭雅晴又调侃似地看着裴靳年: “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跟年轻人在一起心境都变了。” 裴靳年摩挲着盛夏的手背,看谭雅晴:“说的你好像老了一样,不过才三十岁而已。” “人看着不老,心老了。”谭雅晴有些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声。 中午,谭雅晴准备离开,刚开门,傅煜和顾彦泽已经到门口。 时隔多年,这也是他们俩第一次见到谭雅晴。 傅煜上来就把谭雅晴紧紧抱住,特别夸张道:“雅晴,我们都快想死你了!” “你不是有我电话吗,想我也没见给我打电话。” 傅煜松开,嘿嘿笑说:“那不是怕引起误会。” 谭雅晴斜他一眼,看向顾彦泽,“好久不见,彦泽。” 傅煜告诉过盛夏当年的恩恩怨怨,谭雅晴的远嫁,多多少少有顾彦泽的原因。 但现在看到她主动跟顾彦泽打招呼,看起来过去的事,似乎已经放下。 顾彦泽浅浅勾着唇角,不见任何尴尬。 “是好久不见。” 几人在客厅里坐下,傅煜先开口解释他们来M国的原因,接着又感叹: “幸好你们都没事,我看以后M国还是少来,咱们华国的月亮不圆吗,空气不新鲜吗?” 裴靳年瞥他一眼:“人还多话。” 这句,仅指傅煜。 “我不是替你安抚盛夏,怕她多想?你怎么这么没良心,我帮你做好事,你还阴阳我。” 谭雅晴打圆场:“是是是,多亏你了,你最热心,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向盛夏赔罪。” 话题还转移到她身上了,盛夏坐在裴靳年身旁,淡淡地说:“我没那么难搞定,只要别瞒我。” 她不是一个揪着不放,也不喜欢瞎猜的人,只要说清楚道明白。 裴靳年说了声“不敢”,又骂傅煜:“你可别没事挑事,我们很好。” 傅煜哀叹:“受伤的人总是我!” 盛夏起身去给他们倒水,等从餐厅回来时,忽然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裴靳年冷着脸,顾彦泽面无表情,但显然跟之前的气场不一样。 她才刚离开一会儿,他们说什么了? “过去的事,都不要再提了,你们两个不许再因为这件事闹矛盾!” 谭雅晴严肃地看着两人,脸上的和煦也不见。 “雅晴,你可得好好劝劝,我是劝不动他俩。”傅煜说。 谭雅晴点头,继续道:“当年我嫁去梁家的原因有很多,就算彦泽毫无保留地帮我,也无济于事,这是我的命!” “靳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因为这个耿耿于怀,你觉得是彦泽言而无信,但我从来没怪过彦泽。” “咱们都是一起长大的,我跟你们的情分,任何人都比不了,也更不希望我们之间还不信任,有矛盾。” 这时,谭雅晴的手机响起,她看了眼来电,缓了两秒接通。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客厅里安静,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谭雅晴蹙眉,压低声音:“不是给你发过消息,昨晚在警局,我怎么接你电话?” “你跑警局干什么,作奸犯科?你当我三岁小孩,找这种理由!” “你少胡扯!行了,我在朋友这,一会儿再打给你。”谭雅晴说着就挂电话。 电话挂断前,还能听见听筒里男人的声音暴怒。 “雅晴,你跟我们说实话,是不是梁方明对你不好?” 傅煜等谭雅晴挂了电话,收起往日玩世不恭的态度。 谭雅晴扯了扯唇角,像没事一样,“谁说我过的不好,相反,我过的很好,别乱猜。” “我都听出来了,是梁方明的声音,梁家的情况我们也听说了些,生意出了点问题,他是不是拿你撒气……” “傅煜。”裴靳年立刻出声,蹙眉看着他,暗示他不要再说。 谭雅晴微顿,随即讪笑,最后瞪了眼傅煜:“听别人的消息,不如问我。” “我告诉你,梁家没出任何问题,不要担心我,我真的很好。”然后又看向他们每一个人: “我们这么多年没见,看到你们个个事业有成,我真的很开心,尤其靳年,还结婚有了孩子,我更是没想到。” 谭雅晴眼眶泛红,晶亮的眼睛湿|润着。 盛夏站在不远处,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谭雅晴,明明对方也很客气,对她也很友好。 但她就是喜欢不起来,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谭雅晴戴着一层面具。 或许,这就是不合眼缘? 顾彦泽和傅煜也在这家酒店开了间总统套。 等他们都离开,裴靳年把盛夏拉过来,抱坐在自己腿上。 “心里真的不生气?” 盛夏低头看他,问:“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裴靳年摇头。 “那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又不是故意爽约。” 裴靳年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你不生气就好,我也有个问题要问你。” 盛夏“嗯”了一声,疑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