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父从没见过女儿如此愤怒的表情,真的有点怕人。 他磕巴着:“你、你看我,看我敢不敢!你要是不让我好过,我就不让你你们母女好过!” 安父不太敢看晓晓的眼睛,一口气说完,转身灰溜溜地跑了。 晓晓努力地噙着眼泪,不让泪落下,她还要好好撑着照顾母亲。 母亲现在的病情刚好转没多久,不能让父亲再来打扰。 想到父亲,晓晓顿感无力,也不知什么时候可以摆脱。 她凄然苦笑,怕是一辈子都摆脱不掉。 晓晓站了许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拨通号码后开口: “盛夏,你能帮我个忙吗?” 此时,盛夏举着手机,从一栋楼里出来。 “晓晓,你没事吧?”她听出晓晓的口气不太对。 晓晓摇头,一想盛夏看不到,又说:“我没事,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认识的补习老师,我爸让我给我弟请家教。” 安父让晓晓给请家教,恐怕又是强迫的,而且还不出钱的那种。 又听晓晓的声音像是哭过的样子,想必这事是刚刚发生。 盛夏想问,可又怕晓晓心情更差,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行,我想想,这事着急吗?” “不急,等放寒假才开始。” 盛夏了然,忽然想到裴氏旗下就有一家培训学校,上回听说是独立出去,由二房的三叔和堂姐裴静瑶打理。 她告诉晓晓,自己会尽快给她答复,两人才挂了电话。 “盛夏。” 电话刚放进包里,背后有人叫了她一声。 “你的车钥匙没拿。” “谢谢学姐。” 盛夏接过,只听对方又嘱咐她:“我觉得你尽快去一趟医院检查,然后报警,这件事非同小可,千万不能大意。” 那次发现自己的水杯有一滴透明液体,她本没太多想,打算洗干净就好。 但在开水龙头的那一瞬,她又停下,总觉得不太对。 于是将杯子上的液体采集。 她没有声张,想要先查清,便找到在实验室工作的学姐帮忙化验。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液体有问题,学姐告诉她,里面含有一种致幻的成分。 食入后会让人产生晕眩幻觉,还提不起精神。 盛夏一直用那个水杯喝水,也不知道自己服下了多少。 从晕车那天开始算,到后来,怕是也有十多天。 “我会的学姐,今天麻烦你了。” 上车,盛夏直接开到医院。 她没有去裴家的私人医院,而是找了别家的,在没出结果前,她不想让裴靳年担心。 自己和胎儿都做了全面检查。 还好,医生告诉她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包括胎儿也很健康。 “大夫,您确定吗?” 毕竟这十多天,她应该服了不少那种液体。 “检查报告都在这,你要是不信,可以拿去别的医院。”大夫头也未抬,直接叫号下一位。 除了裴家的医院,这家是海城最好的医院,检查应该没问题。 盛夏庆幸自己和孩子没有事。 但转而想到可能是刘姗给她的杯子做了手脚。 盛夏的心里生出怒火,如果是她,这次,绝不轻饶!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孩子! 晚上。 二楼房内。 盛夏给裴靳年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边。 “我很快忙完。”他抬眸微笑。 “我又不用陪,你忙完了,我有事跟你说。” 裴靳年很快忙完手头的工作,见盛夏在沙发上坐着,走过来。 “怎么了?”他的手掌习惯性地抚上她的肚子,轻声问。 盛夏斟酌一下:“晓晓想给她弟弟找补习班,你觉得三叔和堂姐那怎么样?” 到底是二房在打理,正房与二房的关系又微妙,她得告诉裴靳年一声。 见他深邃的眸光微变,盛夏又忙说道:“不方便的话,我再重新帮她找,没关系的。” 裴靳年握上她的手,“没什么不方便,我跟他们打声招呼,你随时带着晓晓过去就行。” 怕他并不情愿,只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答应,盛夏又小心翼翼地问:“真的方便吗?你跟他们……” “三叔一家倒没什么,他们的心思都在学校,这也是我为什么同意学校独立的原因。” 听他这么说,盛夏便放心。 忽见他朝自己俯身,又要吻下来,她顷刻抬手一抵。 裴靳年挑眉,“这点都不能满足?” 她怀着孩子,他只能克制,如今就连亲吻都要被制止,他很不爽。 盛夏哭笑不得,随后认真道:“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说完,行不行?” # 刘姗的脚已经养好,裴靳年看在刘妈的份上,允许她最后这几天在餐厅吃饭。 “饭菜不可口?”裴靳年问盛夏。 近几天,盛夏的胃口都很差,脸色也有些泛白。 裴靳年特地让刘妈全部做盛夏爱吃的,只要是她想吃,不管是什么,都做。 结果今天桌上摆的菜,盛夏还是提不起兴趣,只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 刘姗小声问:“二少奶奶是不是不舒服?” 盛夏随意说了句:“犯恶心,头晕没胃口。” 刘姗的唇角不易察觉地抬了抬,然后说:“我们学校的一个老师,怀孕到快生产,妊娠反应都很严重,二少奶奶恐怕跟她一样。” 盛夏点头,神情看着更不舒服的样子。 “不吃东西可不行。”裴靳年也有些焦灼,看盛夏难受,他的筷子也停下,又低声哄道: “炖点燕窝吃一些,你最近太瘦,要好好补补。” “好吧,好像也就燕窝还能吃下去一些。” 盛夏妥协,自己不吃饭确实不行,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着想。 裴靳年让刘妈去准备,吃过晚餐便陪盛夏上楼休息。 刘姗目送着他们上楼,脸上的关切慢慢变的阴鹜。 见母亲在厨房忙碌,燕窝也已经炖上,就是还需要时不时照看火候。 刘姗主动上前,“妈,您休息会儿,我帮您看着。” “没事,我不累,你后天就走了,多休息。” 刘姗挽着母亲的手臂:“就因为我要走了,所以才想帮您再多做一点,尽尽女儿的孝道。” 刘妈慈爱地拍着女儿的手,欣慰道:“好吧,我听女儿的。” 刘姗亲昵地把母亲送出厨房,转身慢慢地走近冒着热气的炖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