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二叔,你对自己的厨艺到底是有多自信?” 居然会认为她吃不出是他做的? 更何况还是她爱吃的家常菜,除了林玉柔和他,谁会知道? 盛夏忽然心中一顿,除了母亲,就是他了吗? 裴靳年挑挑眉,没出声。 是不是被打击了,好歹也是专门为她做的。 “不过,二叔,你现在的手艺,可比那碗番茄鸡蛋拌饭要厉害多了。” 裴靳年抬手,轻触了下自己的鼻间,似是恍然道: “你在哄我?” 哄…… “明明是,”盛夏顿时扬声,周围安静察觉自己声音太高,又降下来:“明明是鼓励好吗?” 怎么会是在哄他! 可裴靳年眼底含笑,很是受用的样子。 他的眼睛本就深邃惑人,此时蒙上一层笑意,更会让人移不开眼。 盛夏经受不住这样的眸光,心慌地低下头,边吃边疑惑:“你不是跟我一起来的吗?什么时候做的?” 裴靳年看出她的不好意思,眼底的笑意更深。 “食材提前备好,刚才你在参观时,正好让我腾出时间去后厨做。” 他的天赋很好,但与做生意想比,做饭还是差了些,虽然跟家里的国宴大厨学过,但时间有限,练习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今天这顿饭已经算是他超常发挥。 盛夏回想一瞬,好像她在观赏那些热带鱼时,好像是没怎么看见他。 正吃着,倏然,前方亮起几盏灯,将下方的台子照的明亮。 盛夏转头,只见台上竟然坐了几个手持各种乐器的人。 小提琴,大提琴,长笛,等等,像是即将要开办一场小型音乐会。 “那是宋首席!”她视线看着拿小提琴的人,震惊道。 目光接着再移,“艾瑞克.莫!” 盛夏将台上的人都扫了一便,不是首席就是大师,全是享誉国际的音乐家! “不错,你还认识不少名家。”裴靳年道。 “小时候爸爸为了熏陶我的艺术细胞,将各大乐器都让我接触了个遍,所以对这方面有过关注。” 盛夏说完,意识到这些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看着裴靳年: “都是你请的?” 裴靳年给她倒了一杯鲜榨果汁: “正好几个知名乐团来国内演出,我顺便邀请了一下。” 盛夏目露狐疑:“裴靳年,是不是你跟我妈合谋的?” 又是包下餐厅,又是亲自做菜,还邀请了这些音乐领域的大家,她很难不怀疑,这不是提前准备。 “我没有跟岳母合谋,但确实是有所准备。” 他大方承认。 盛夏又问:“如果今天我没来呢?” 没有林玉柔“轰出门”,他这些计划要怎么实施? “家里很大,无非就是换个地方。” 裴靳年的别墅环境绝美,完全比的过外面这些刻意布置的商家。 她不来找他,他便在家里和她过节。 大有一种山不就我,我来就山的意思。 “机会难得,好好欣赏。” 裴靳年话音刚落,台上的音乐声响起,悠远,舒缓。 让盛夏渐渐放松,也逐渐沉浸。 无意间转眸,对面的座位空了。 她看了一圈,没发现裴靳年的身影。 到底还是太忙,多少事都在等着他处理,就算过节,吃饭,也有忙不完的。 盛夏继续聆听,正如他所说,机会难得。 裴靳年的确有事。 隔壁主题厅的包厢里,灯光明晃。 软皮沙发上,半靠着一个被头发遮掩面目的女人。 女人闭着眼睛,口中土气,似是喝醉。 这时,郑辉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半盒清凉膏,在女人鼻前晃了两下。 清凉的气味只窜脑门,女人瞬间睁眼,但还是透出一丝迷|离。 “赵姐,该醒醒了,我们到了。” 郑辉说了一句。 原来,沙发上的女人正是奥诺的市场营销部主管,也是盛夏口中的赵主管。 赵主管迷蒙的眼睛,不知自己在哪里,大脑因酒精的作用,还混沌着。 “我们不是去酒店?”她呢喃一句。 赵主管隐约记得在酒吧,遇见眼前这个长相周正的男人。 两人谈天说地,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赵主管也没想到自己还能对年下弟弟有吸引力。 一时兴奋,就多喝了不少。 最后,她在男人耳边说,可以去酒店开房,两人才一起从酒吧出来。 之后,男人开着她的车,一路找酒店,她也在找的过程中睡着。 再醒来,就是现在。 “再让她闻。”裴靳年发话。 赵主管听见说话声,顺着声音看去,目光先是微眯,不过几秒,顷刻睁圆。 裴靳年!茶几的正对面,是裴靳年! 倒吸口凉气时,恰好再次吸入一大口清凉膏的气味,霎时打了个冷颤。 “裴……裴先生……” 从别处特地搬来的单人沙发,裴靳年双腿|交叠地坐着,眸光清冷。 “清醒了?” 赵主管不敢抬头,磕磕巴巴地回答:“嗯……是,是……” “知道为什么我要见你?”冷沉的声音传来,对赵主管来说,仿似地狱里的鬼刹。 赵主管从来没有跟裴氏集团打过交道,更不用说跟裴靳年有过交集。 他们之间唯一的牵连,只有盛夏。 想到盛夏被停职,赵主管的汗毛倒立,手心微微冒着冷汗。 “不……不知道……”她不敢承认,也带着一丝希冀,在赌裴靳年不是因为盛夏的事找她。 谁知话音才落,便有个保镖上前,拎起她的后衣领,就朝卫生间的方向带。 赵主管害怕那人要对自己做什么,但又不敢呼救,拖到一半,硬生生晕了过去。 不用裴靳年发话,郑辉端起一杯水,照着她的脸泼上去。 满脸的水渍流下,几缕头发乱糟糟地粘在脸颊上。 赵主管醒来,立刻出声求饶:“裴先生,我知道您为什么找我,我知道……求您放过我……” 保镖还像拎小鸡一样地拎着,看见裴靳年的眼神示意,就地把她扔在地上。 “我的时间有限。” 裴靳年看看表,准备的曲目,怕是已经演奏到第三首。 赵主管脸色惨白,“我明白,我明白……我这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