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很有眼色,裴靳年回来,她称还要早点回去照顾母亲,先离开。 “我有点困了,先上楼。” 裴靳年刚坐下,盛夏也找借口。 “我不是吃人的老虎。” 没来由的一句,但她听明白,别躲着他。 “我是真的有点困。”她死不承认。 突然,裴靳年抬手。 盛夏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拉进怀里,坐在他的腿上。 她的头发根顷刻竖起,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第一次近距离的平视,他的眼眸如同惑人的黑洞,不由自主便想靠近。 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还有高耸的鼻梁,削薄的唇。 盛夏觉得自己面前的人,就是一尊希腊雕塑,完美的建模脸。 等等,自己在想什么! 盛夏摇了摇脑袋。 “现在还困吗?” 耳边,传来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撩刮着她的耳膜。 距离太近了! 盛夏双手抵在他胸前,两人不得不拉开距离。 意识到自己还坐在他腿上,又慌忙的想要站起。 裴靳年的手臂力道适当却又牢靠地圈着她,让她没有挣脱的可能。 “裴二叔,你松开我!” 盛夏的脸颊通红,如小鹿眼睛般的眸子,冒着一簇簇小小的火苗。 “别动,小心肚子。” 又是低沉一句。 她挣扎的动作幅度小了很多,也怕自己不小心伤了宝宝。 “你乖一点,回答我几句话,我就放你走。” 盛夏不再动弹,抿着唇不说话。 “你刚才跟晓晓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跟晓晓说了很多话,不知道你指的是哪句。” 裴靳年又把她往近圈了几分,盛夏再次抬手抵着。 “你说我在外面有孩子,想起来了吗?如果还想不起……” 他的脸逐渐靠近,眼见要挨上她的唇。 盛夏晃神中猛然出声:“是,我记得。” 她扭头避开。 “为什么这么说?”他问。 盛夏心道,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不清楚,非要她把话挑明? “你明知故问。” 裴靳年眉头蹙起,“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还用说?是她亲耳听见。 想到那晚,她听到他对电话那边女人说的话,就带着点赌气的口吻: “你不是要让人家把孩子打掉?还要给她五十万?裴靳年,同样都是你的孩子,为什么那个就不能留下?” “当初我不想要,你非要我留,现在外面的那个有了,你又要她打掉?” “其实你不用顾忌我,反正我也会离开,何必还要去伤害那个爱你的女人呢?” 盛夏越说越气,开始为那个没见过面,却比她更惨的女人不值。 裴靳年的眉头愈发紧蹙,眸底诧异。 “你怎么知道?” 这是承认了?盛夏心里涌出莫名的凉意。 “我亲耳听见的,裴二叔,如果不是我听见,真不知你还是这样的人!” 裴靳年眸底更深:“我是什么样的人?” “虚、伪、善、变。” 盛夏一字一顿,似怕他听不清。 裴靳年慢慢眯起眼,这目光透着危险,她下意识向后仰。 最终,他叹了一声:“有时耳听不一定为实。” “我亲耳听见的,还能有假?”盛夏觉得他在狡辩,“是你亲口说那个孩子不能要,是你亲口说威胁你没用,是你亲口说要给她五十万……” 裴靳年无奈一笑,不知该说什么,只调侃一句:“排比句说的不错。” 盛夏怒了,在他身上打了一下,“裴二叔,请你严肃!” “哎呦呦!我这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要长针眼了!” 她的话音刚落,阳台门厅处传来傅煜的声音。 只见傅煜十指张开“捂”着眼睛,用夸张的口气道:“我来的也太凑巧了!” 盛夏尴尬,着急忙慌地从裴靳年腿上离开。 裴靳年知道她害羞,松了手臂。 “知道凑巧,还出声?不知道客厅里等?” 与此同时,裴靳年也起身,三人一同往客厅去。 盛夏的脸烧红,硬着头皮跟傅煜打了声招呼,便匆匆上楼。 裴靳年看了眼她逃也似的往楼梯上跑,嘱咐她慢点,别摔着。 盛夏更不敢放慢脚步,脸也滚烫的像在发烧。 “不错哦,两人还挺有情|趣。” 关门前,楼下传来傅煜的打趣。 裴靳年睨他一眼:“去书房。” “裴二叔,请你别这么严肃,会吓到人家。”傅煜夹子音,半模仿盛夏的口吻。 房间里,盛夏看着镜中的自己,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 她的心砰砰乱跳,刚才坐在他腿上,她就没放松过。 眼前时不时闪过他近距离的脸,蛊惑的声音,黑洞一样的眼睛,那一瞬,盛夏觉得自己又要陷落。 “清醒!清醒点!他在外面有女人,你难道还要跟别的女人挣男人?” 盛夏心里立刻否定,她有梦想,她有对自己的规划。 全职太太从来不适合她,更遑论还要跟另一个女人争抢,这不是她。 不过,他说耳听不一定为实,是什么意思? 书房里。 傅煜坐在裴靳年对面,一脸坏笑。 “原来你跟小嫂子在家这么会玩,还角色扮演呢?裴靳年,你可真够闷|骚!” 裴靳年倒了杯红酒给他: “这是你羡慕不来的。” 傅煜装作被击中的样子,吐了口老血。 “不过,我看小嫂子好像不怎么高兴,你们什么情况,都角色扮演上了,还把人家给气着了?” 当时,傅煜才走近,就看见盛夏冷着脸,一看就是两人起争执。 所以他才赶忙出声调侃,想要缓和气氛。 裴靳年不再理会他的玩笑,抿了口杯中红酒。 “我和时韵通电话,盛夏听见了。” 傅煜“嗨”了一声,“听见就听见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见裴靳年拿眼瞥自己,他才倏然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她知道时韵怀孕,误会是你的?” 裴靳年没吭声,算是默认。 “这就不好办了。”傅煜收起刚才的玩味。 “时默过世的时候交代我们照顾好他妹妹,可谁能想到时韵居然爱上一个大自己二十岁的老头?” “还怀上不该怀的孩子,这事也没办法对别人讲,小嫂子误会,也是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