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 半晌,盛夏还是叫了盛婉芬一声。 “还了钱,我还以为你眼睛长头顶,就看不上我们这种穷亲戚。” 盛婉芬坐下,盛意忙倒了杯茶水,放在她面前。 “同样是侄女,有的人就是心高气傲,以为自己嫁了个有钱人。” 盛意微笑:“再怎么样,您也是我们的姑姑,长辈。” 说完这句,她从身后提起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回海城这么久,我没及时去看您,希望您别责怪,这是送您的礼物。” 看着盛意逐渐地拆开礼盒,露出这一季最新款的包。 盛婉芬的嘴角都裂到耳根:“盛意,你也太见外,咱们是亲姑侄,这包我记得要十几万呢,太贵重。” 说着贵重,却不掩饰眼中丝毫贪婪。 “就像您说的,我们是亲姑侄,才要送您最好的。” “嗯,说的有道理,还是你最懂事。”说着又瞥了盛夏一眼:“不像有人早就忘了自己也是盛家的人。” 两人一唱一和,跟二人转似的。 盛夏觉得可笑,多年前,盛婉芬就看不上盛意,一见到她们母女便是各种讽刺谩骂。 盛意更是从不去盛婉芬家,也从不主动叫她一声姑姑。 如今是风水轮流转了? 时间让她们遗忘了过去? 盛夏讽笑:“姑姑恐怕忘了我是爸爸的亲女儿。” 盛婉芬像看傻子一样看她:“难道盛意不是?你脑子不要太有问题哦。” 盛夏转头问盛意:“你是吗?说实话,我一直很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爸爸的亲女儿。” “你凭什么怀疑?我出生时,名字是爸爸亲自取的。” 好,要的就是这句话。 盛夏伸手:“拿钱来。” 盛意和盛婉芬都不明所以,莫名其妙。 “既然你也是爸爸的亲女儿,他欠的债,你也要还。”见盛意要开口,她打断:“别告诉我你没钱。” 说着盛夏看了眼盛婉芬怀里,价值十几万的包。 盛婉芬意识到什么,忙把包护的紧,“你看我干什么?这是你们姐妹之间的事。” “行,我跟她说。”盛夏又回过目光,“你出手这么阔气,我在想,是不是你跟你妈,侵吞了我爸爸的财产,我觉得很有必要查一查。” 盛意的脸立马变了:“钱是我自己挣的,爸爸的财产都被你们母女占着,我们得到什么?你说这话,可是要付法律责任!” 盛婉芬也帮着说道:“你别一天没事找事,见盛意送我个礼物,你就嫉妒,你跟你妈享受了多少心里不清楚?盛意也是盛家人,你爸当初给钱,也是天经地义,你要是觉得不公,问你爸去啊!” “您只要告诉我我爸在哪,我现在就去问。” “我怎么知道!” 盛夏笑了:“那您这么帮盛意,是想帮她替爸爸还钱了?” “我还什么?你个死丫头,牙尖嘴利,这饭我还能吃的下?” 盛婉芬站起来,给了盛夏一个白眼,提着新包快步离开,生怕慢一步,这东西都不是自己的了。 盛意也跟着起身:“看样子,我们是没法谈。” “我们本就无话可说,你好自为之,别在我眼前晃,惹我不痛快!” 盛夏先她一步出门离开,越想起从前的事越生气。 她心里怪父亲,为什么要做对不起家庭的事,外面生的那个女儿,又替他做过什么? 承着父亲另一个女儿的身份,却可以过的悠闲惬意。 都是女儿,她身上穿着朴素,挣来的钱,一分多余的都不敢花,还有那些做不完的兼职。 盛意呢?光鲜亮丽,就她身上穿的裙子,都是杂志上的新款。 盛夏拿出手机,拨通一串号码:“黄总,您不是想快点收回我父亲的账吗?我给你提供个消息……” 兔子急了也知道咬人,盛意她低调些,不刻意招惹她,她也就算了。 因为她从没把她当过盛家的人,也没把她当过父亲的女儿。 现在撞枪口,就别怪她不厚道。 周末,盛夏休息,陪着林玉柔去菜市场买菜。 林玉柔给她下了最后通牒,吃过饭,她就必须回去。 盛夏答应裴靳年,住两天就回柳泉路,也就顺了母亲的意。 母女俩买完菜回来,刚走到小区门口,碰见邻居阿姨。 “林姐,女婿来了吧,好大的气派,开的那车,我儿子说是上千万的豪车。” 盛夏愣了一瞬,裴靳年来了? 她打了个招呼,先朝单元楼去。 拐了个弯,就看见那辆黑色劳斯莱斯。 裴靳年一身休闲服,站在车旁,正低头看手机。 虽然不是西装革履,仍能衬的他高雅矜贵,气质不凡。 身旁有人经过时,都会看他两眼,路过的年轻女生更是脸红兴奋。 盛夏正遥望着,手机响了。 “你朝左看。”她唇角微勾地划过接通键。 只见远处的裴靳年举着手机,朝她看过来。 盛夏挥了挥手,快步过去。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答应你住两天就回去吗?” 他这个身份,来这一定会引起骚动。 “住两天,今天正好第二天,我来接你,顺便陪岳母吃个饭。” 裴靳年回答自如,看了眼盛夏手中的提着的几样菜,顺手接过。 “没事,不重。” 她还没有娇气到连个菜都不能提。 “因为我在。” 因为他在,所有的事都不需要她做。 裴靳年来,林玉柔乐的嘴都合不拢。 这次,林玉柔超常发挥,做了满桌的菜,两人吃过才离开。 车里。 盛夏接过裴靳年递给她的燕窝水。 “盛意,你……” “不能开除,但是可以转岗。”裴靳年让她小心烫,继续道: “她工作能力再强,也不是不可替代,去公关部,也不委屈。” “你不怕被人议论,说公司不讲信誉,随意调动岗位?” 裴靳年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如果真有人要议论,我就说……” 他刻意停顿一瞬,漆黑的眼眸凝望着她,薄而有型的唇轻启: “我就说惧内,你觉得怎么样?” 盛夏呆滞,手里的燕窝水也忘了喝。 她呵呵讪笑两声,化解尴尬: “裴二叔,你可真会开玩笑,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