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忘了拿包,又折返回包厢。 出来时,被人堵在门口。 抬头,是裴骁。 “你又想干什么?”盛夏看着他,冷冷冰冰。 “我以为你勾搭我二叔,是因为他的地位更高,没想到你这么不知足,还去勾引顾彦泽!” “盛夏,你还要脸吗?” 裴骁轻蔑地看着她,最后一句,近乎咬牙切齿,全是愤恨。 “你胡说什么!”盛夏伸手推他:“让开!” “呵,我胡说?”裴骁嗤笑,转而狠厉地握住她的手腕:“那晚我全看见了!洗手间门口,你跟顾彦泽那么亲密!” 慈善拍卖会那晚,裴骁也去了,打算找地方抽根烟时,看到洗手间门口,盛夏和顾彦泽,他们离的很近。 盛夏一度怀疑从前的自己心瞎眼盲,难道真的是因为情人眼中出西施?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让开,我要回家!”她懒得解释,也犯不上。 “没想到你这么贱,当初装什么清高,连碰都不让我碰!我还得装配合!” 裴骁猛地把门关上,盛夏顿时把包抱在胸前,警惕地瞪着他后退。 “裴骁,你最好想清楚,如果你敢碰我一下,你二叔不会放过你!” 裴骁双目通红,似是根本没听见她的警告。 压着她的步子,步步紧逼。 “如果不是你总拒绝,我会跟宋子琪上床?” 离得近了,盛夏才闻见他呼出的酒气。 他喝多了,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盛夏被逼退到墙角,与裴骁的距离仅剩中间一个包。 “盛夏,你对我不公平!” 说着,裴骁蓦的捏住她的肩膀,整个人压下。 他以为她与别的女人不同,所以就顺着,压抑需求,没想到她都是装的! 就在他要挨上她的脖颈,小腹倏地一痛,顿时捂着腹部倒退两步。 盛夏见状,几步跑到门口,拉开门冲了出去。 她跑回车里落了锁,一脚油门开出停车场。 不知开了多远,把车停靠在路边,盛夏才大口喘气。 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似是只有这样才能释放她的紧张。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盛夏惊了一下,意识到只是铃声,才放松些。 拿出手机,来电显示裴二叔。 她忍着颤抖,使自己的声音尽量保持正常,才划开接通键。 “盛夏,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 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盛夏心里忽然生出浓重的委屈。 舌根是酸的,她怕一说话就会露馅。 只努力地挤出一个“嗯”字。 “你哭了?”裴靳年还是听出她的不对劲,声音更沉:“你在哪?” “……我没哭……你、你听错了……” 盛夏慌了,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更不想让他知道裴骁对自己的粗暴。 “盛夏,听话,告诉我你在哪?”裴靳年压制着心中的焦躁,生怕她挂了自己的电话。 听筒里没传来回应,他低声轻哄:“好,你现在就待着别动,什么都别想。” 裴靳年边说边起身向办公室外走,把写好的字条拿给郑辉看。 【三分钟,查出盛夏的车在哪。】 盛夏的喉咙越来越酸,只能用“嗯”、“好”来回答。 “听我说,手边有水吗?” 她看了眼扶手箱的位置,一个粉色的保温杯,红枣百合泡的水。 “嗯。” “打开喝一些,一次不要喝太多,多喝几次。” 此时的盛夏就像一个听话的小朋友,裴靳年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方才紧张的情绪好了很多。 “噔噔——” 副驾的玻璃杯敲响,盛夏转头,裴靳年正站在外面。 手里还举着手机,传出他的声音:“盛夏,开门。” 她怔愣半晌,后知后觉地解锁车门,裴靳年坐进来。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看着她:“好了,我来了。” 盛夏没料到裴靳年这么快找到她,明明他们还在通着电话。 他什么询问,安慰的话都没说,只一句“好了,我来了”,瞬间让她破防。 面对裴靳年,盛夏无法再控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喉咙不断地哽咽着。 裴靳年将她胸前一直抱着的包取下,顿了一瞬,伸手揽她入怀。 怀里的人浑身颤抖,他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但刚才敲响玻璃的那一瞬,他看的真切。 盛夏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恐惧,警惕。 一直压抑的恐惧终于得到释放,在裴靳年怀里哭了很久,她缓过来。 意识到自己在他怀里,盛夏连忙坐直,又看见他藏蓝色西装,胸前一块被自己眼泪浸湿的水渍,低着头抱歉。 “你的外套被我弄脏了。” 怀里一空,裴靳年似是也觉得自己心里空了一瞬。 “跟我回家。”他说。 盛夏摇头。 “我答应你,不会干涉你的工作。” 他打电话,本也是要说这件事。 之前是他太决断,忽略了她的感受,如果再坚持下去,只会将她推的更远。 裴靳年承认,不想盛夏把他当做陌生人,也不想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 所以,他妥协了。 盛夏怔了怔,“你同意了?我可以继续在奥诺?” 裴靳年勾唇:“只要你开心。” 只要她开心? 盛夏望着他,俊逸的面容,眸底含笑,隐有宠溺。 宠溺! 不对,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 盛夏心里否定。 见她又是摇头又是点头,还透着困惑,裴靳年再次说道:“跟我回家吧,刘妈也很挂念你。” 盛夏想了想:“让我再住两天,多陪陪我妈妈。” 隔天,开出几十海里的游艇甲板上。 裴靳年垂着眸,面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没有海风,海面很平静,偶有几只海鸥盘旋。 一艘快艇靠近,裴骁身后跟着两个保镖,登上游艇。 战战兢兢地来到裴靳年面前。 “二、二叔……” 裴靳年从脚边的水桶里,夹起一条小小的死鱼。 几只海鸥呼啦一下飞来,争抢着吃他夹子上的小鱼。 人人都怕裴靳年,尤其是他不说话时更让人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裴骁的精神压力越来越大,终于,他听见裴靳年开口: “我有没有给过你机会?” 一声质问,裴骁茫然,什么意思,给他什么机会? “二叔,我不懂你……” 突然,那桶鱼被人拎起,从他头顶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