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我知道您心急,不过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盛夏倒了杯茶放在裴远杰面前,疑惑地微笑。 “盛夏,你不用难过,现在,你已经是裴家的孙媳妇,不管靳年怎么想,我们是认定你的。” 当初他们想不通,为什么裴靳年会不娶苏晚晚,不要苏家这个助力。 而去娶一个债务缠身,什么忙都帮不上的穷学生。 后来调查才发现,盛夏不仅仅跟那个女人一样,是海大的学生,很多喜好也相似。 比如喜欢红丝绒蛋糕,喜欢简简单单地打扮。 “您说的那个女人,是谭雅晴?” 她已经几次三番,听到过有关这个女人的话。 “谭雅晴没有机会,她远在国外,就算靳年心里还有她,等时间再久些,就会忘掉,到时我们再帮衬着,你裴太太的地位就会稳固。” 裴远杰说的肯定,面色真诚,如同他真的在为盛夏考虑。 盛夏没接这个话题,裴靳年心里有谁与她无关,反正一年后,她会离开裴家。 “堂哥,不是我不帮,是我没有这个能力,他不会听我的。” 裴靳年已经明确表示过不会帮,她根本不用再问。 “不会,他把你当成那个女人,就不会不依着你,我知道我这么说,你心里不好受,但我不是说了,我们二房的都站你这边。” 盛夏不知道裴远杰哪来的信心,但见他这样恳求,又一瞬间想起自己的父亲。 小时候,为了她能进海城最好的学校,父亲也是到处求人。 她心软了,只好点头答应,称自己试试看,但别抱太大期望。 因为裴皓的事,再加上葛静娴晕倒未醒,二房老太太和大儿子一家都没什么胃口。 裴老太太这两天也乏累,在房中休息,去饭厅吃饭的人没几个。 于是,盛夏也就让人把晚饭送到房间。 她吃的安静,就是边夹菜边偷瞧坐在对面的裴靳年。 “一心二用,会消化不良。” 裴靳年头眼未抬,头顶像长了只眼睛,知道她在偷看。 盛夏嘻嘻一笑:“我肠胃好的很,有时候工作忙,我都是一边吃一边做。” 裴靳年用公筷给她夹菜,“现在不一样。” “我知道,会影响胎儿。” 盛夏思忖片刻,还是试探地说:“裴皓的事,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见裴靳年抬眸,眸光晦暗不明,她把下午裴远杰来找他帮忙的事讲了一遍。 不过略去了谭雅晴的话题。 “我虽然不了解堂哥,但父母对孩子的爱是一样的,堂嫂还在昏迷,也很可怜,你能不能……” 啪嗒。 裴靳年放下筷子,靠在沙发背上,唇角渐渐勾起: “所以,你是要改姓裴?” 盛夏懵了几秒,见他的笑带着几分讥诮,恍然想起那次争执。 他让她管好自己的事,别给他添麻烦。 她气恼,称以后若是再插手,就跟他姓。 现在,自己不正是在干预,在插手他的家事? 盛夏语滞,她还能说什么? “裴家的事,裴家的人,裴家的关系,都错综复杂,不要轻易发你的善心,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 裴靳年收起讽笑,清冽的目光看着她。 盛夏慢慢垂下眼眸,心里像是堵了块石头。 “我天真,不懂豪门争斗,所以经不住别人的央求,也考虑不到他是不是利用,只知道尽自己所能。” “如果我妨碍了你什么,我对你抱歉,以后,我会努力做到不给你添麻烦。” 盛夏站起来,“你慢慢吃。” 说完径直出了门。 裴靳年无奈扶额,小姑娘明显生气,但自己刚才的话,必须要说,不然以后他的路子走不通,那些人就会找她。 他用讽刺的口吻,也是想让她记忆深刻。 这就是为什么他希望她先回去。 远离不必要的麻烦。 盛夏进门时,裴远杰正与裴远诚说话。 与裴远诚打了个招呼,她问:“堂嫂怎么样,还没醒吗?” 裴远杰看了眼妻子,“中途醒来过一次,但是虚弱,没说两句话,又昏睡,静娴记挂儿子,没有好消息的话,她怕是好不了。” 听完这些,盛夏为难,不知该怎么开口。 “盛夏,你这会儿来,是不是告诉我靳年的答复?”裴远杰问。 她点点头,示意去外间说。 “怎么样,靳年答应了?” 刚到客厅,裴远杰忍不住追问。 盛夏抿抿唇,垂在身侧的手指相互揉搓着。 “堂哥,对不起,我……” “是不是我上午说的话,你没听明白?” 盛夏的话突然被打断,回头,裴靳年已经进门,目光凌厉地看着裴远杰,手臂上还搭着一件她的外套, 他走近,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入夜凉,出来也不穿件衣服,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回去。” 盛夏出来时,就穿了一件衬衣,手的确冻的冰凉。 她不惊讶裴靳年猜到她来找裴远杰,只惊讶他为什么会来? 刚才不是还在讽刺她多管闲事,善心泛滥?他应该不会管她才对。 盛夏带着困惑离开,好在不用直面裴远杰的失望,也就不再多想。 目送盛夏的背影消失,裴靳年重新看着裴远杰,面无表情。 “堂哥倒是会找人帮忙,知道盛夏一个小姑娘,不会忍心拒绝。” 裴远杰的心思被说中,他的确不敢找正房老太太,只敢找盛夏。 儿子的事,正房老太太从头至尾没有发话,更没有帮忙劝说。 那老太太实在精明,恐怕以前他做下的那些事,她和裴靳年都清楚。 所以,他只能找什么都不了解的盛夏。 “靳年,我也不废话,你就说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帮忙?” 裴靳年倏地冷笑:“你是不是也没想到报应,会在自己儿子身上?” 裴远杰沉默良久,“四弟,算我求你,裴皓不能背上杀人的罪名,不然,他下半辈子就毁了!” 裴靳年双手插兜,踱了两步,“要我帮,你拿什么换?” 裴远杰想到什么,咬牙忍痛:“我主动辞去晟荣副总经理的职务。” 晟荣是裴氏旗下地产公司,裴明辅任总经理,这间公司,他们父子已经打理几十年。 辞去副总的职务,裴远杰可谓是忍痛割爱。 裴靳年讽笑一声,“堂哥,您最爱的还是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