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别误会,我就是想安慰安慰你。” 盛夏环抱着他,口中还不忘解释。 除了那晚,裴靳年没有碰过女人,别说碰,就是能近身的也没有一个。 他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只是一低头,便看见她头顶细密柔|软的发丝,带着淡淡的洗发水的清香。 “裴家的人随时都会经过,你叫我二叔?” 被迫感受着她温|软的身躯,眼前似乎又出现那一夜的纠缠。 体内的火苗在被她一寸寸地点燃,他只能克制的转移话题。 “也对。”盛夏站直,后退两步,“裴靳年,要是以后你有什么憋在心里就不舒服的话,可以跟我说,总憋着,会憋坏的。” “人也要学会发泄。” 作为顶级豪门大家族的掌舵人,盛夏能理解他隐忍克制,很多时候不能发泄情绪就罢了,连倾诉也不可以。 裴靳年蓦地勾起唇角:“哪学的大道理,少年老成。” 盛夏无所谓他的挖苦:“管他少年还是老年,有道理就行。” 山里的夜晚寒凉,一阵冷风吹来,已经穿着风衣的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回去。” 裴靳年转身。 回到房间,茶几上已经摆好饭菜,正冒着热气。 盛夏吃两口就放了筷子。 裴靳年知道她是因为怀孕导致的胃口差。 “除了烧烤,有没有别的想吃?”他问。 他们在山里,就算裴靳年愿意,也不可能开几个小时的车,而且还会引人注意。 盛夏思忖:“我想吃西红柿炒鸡蛋拌饭。” 裴靳年没说什么,径直出门去。 大约过半小时,他回来了,手中还多了碗红红黄黄,散发着酸溜溜的拌饭。 “不会是你做的吧?” “我做的吃不得?” 盛夏以为他是出去吩咐厨房,没想到亲自上阵。 “吃得吃得,能吃到裴总亲自做的饭,是我的荣幸。” 盛夏赶忙接过,卖相虽然不怎么好看,但胜在看着和闻着都有食欲。 挖了一大勺送进口中,正眯眼享受味蕾带来的幸福。 嚼动的嘴巴忽然顿住。 裴靳年装作不经意地瞧她:“难吃?” 盛夏吞咽下去,“术业有专攻,饭做的好不好不重要。” 裴靳年睨了她半晌,也挖了一勺。 只嚼一下,就吐到旁边的垃圾桶。 一个字:咸。 “其实不是不能吃,倒点水,就当吃菜粥了。” 盛夏替他挽回面子,刚要往碗里倒水。 裴靳年一挡,“跟我走。” 没人发现两人出宅院,上车后,裴靳年把空调调在合适的温度。 “困了就先睡会。”他说。 不知过了多久,副驾上的盛夏被叫醒。 “到了。” 裴靳年说完,她才偏头一看,窗外有家小小的餐馆,还没关门。 当老板端上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和一小碗酸黄瓜,盛夏的食欲顿时大开。 满足地吃下一整碗米饭。 “你怎么知道这有家餐馆,现在还开着门?” 刚才下车时,发现餐馆开在山脚下,不在上山的主道旁。 “以前来过。这边经常有徒步或者骑行的人,晚上赶不到市区时,就会在这吃饭。” 裴靳年没有解释为什么来过这里,盛夏也没有追问。 吃过饭,再回宅院,几乎听不到说话声,很安静。 房间里,盛夏盯着梨木雕花的大床发愁。 因为只有这张床可供他们睡觉,对面的红木沙发很短,只够坐下两人。 裴靳年从洗手间出来,“还不睡?傻站着?” 盛夏想了想,把沙发上的两个靠垫拿过来,放在床的正中。 “位置一人一半,我先睡了。” 她迅速上床躺下,慌忙闭眼,能看出睫毛都在轻颤。 裴靳年摇头嗤笑一声,帮她盖好被子。 盛夏耳朵竖着,许久没感觉到旁边有动静,又悄悄眯眼看。 书桌前亮着台灯,裴靳年正坐在电脑前工作。 再看眼把自己盖的严实的被子,又大又软。 哎,不仅同床,还要共被。 她尽量不发出声响地挪到床边,心想,还有中间的“分界线”。 安全。 裴靳年忙完,盛夏已经睡着。 用来分界的靠垫,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 两米宽的大床,盛夏四仰八叉地占据了大半。 重新把她摆正,哼唧两声,没醒。 裴靳年给自己腾出了点位置,刚躺下,一只胳膊一条腿全攀过来。 盛夏还砸吧两声,像只熟睡的八爪鱼。 挪开,再攀,挪开,再攀。 裴靳年长吁口气,放弃挣扎。 盛夏睡醒的时候,旁边已经没人,看了眼“分界线”。 嗯,还在。 正松口气,猛然意识到今早要去安园祭奠的事。 匆匆洗漱完,盛夏拉开房门准备下楼,佣人已经端着早饭站在门口。 “我不用去饭厅吃吗?” “他们已经去安园。” 盛夏诧异,自己不用去?如果不用去,为什么需要她跟来? 还是因为她起晚,没有等她? 但又觉得不对,裴靳年完全可以叫醒她,所以不存在误了时间。 噔噔噔—— 房门被敲响。 盛夏开门,是管家周伯。 “二少奶奶您吃好了吗?” 她点头。 “您请跟我来。” 盛夏一脸疑惑,跟周伯下楼,穿过连廊,又过月亮门。 “周伯,你要带我去哪?” 说着,他们来到一扇房门前,周伯推开,只见里面摆放着牌位,和她在古装剧里见过的一样。 “老太太吩咐,您在这上香祭拜。” 这里俨然是裴家祠堂,盛夏问:“是因为我耽误了时间?” 周伯微笑摇头:“来之前,老太太就已经安排好,少奶奶身体缘故,不适宜去安园,怕有冲撞。” 话说到这,盛夏似乎有些明白,因为自己怀孕,不宜去墓地那样的地方。 虽然她相信科学,老人家对此介意,她也就听从。 宅院很大,风景也好,盛夏祭拜完一路逛到昨晚的鱼池边。 白天才发现,这里养了不少锦鲤。 她找人要了些鱼食,坐在旁边的凉亭里投喂。 “在安园没看见你,原来你在这。” 盛夏抬头,宋子琪大摇大摆地走近。 她没理,继续朝池塘里丢鱼食。 “还以为你成了裴太太,身份就贵重,没想到老太太居然不让你去祭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