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初不停催着盛夏和裴骁结婚,不就是冲着裴家的钱?怎么,嫁了裴靳年,现在要装清高?” 盛婉芬拿过去说事,林玉柔气的胸口疼,说不出话。 她看见墙边立着的扫把,拿起来就朝盛婉芬挥去。 “林玉柔!”盛婉芬大叫:“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 林玉柔气红了脸,扫把还在手上举着,想要挥第二下,就被盛夏死死抱着。 盛婉芬躲远几步,继续叫嚣:“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要是不还,就算你搬了,我也天天去找你要,看咱们谁丢人!” “你!” 林玉柔喘不上气,大口呼吸着,盛夏忙将她扶去床上休息,又低声嘱咐:“这事您别管了,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咱们哪有那么多钱?” 她知道女儿要强的性子,不然也不会到现在怀孕还坚持打零工。 盛夏微微一笑,“您别操心了。” 她起身返回狭小的客厅,看着盛婉芬:“是不是还了钱,您就不会再找我妈的麻烦?” “那当然!我没事干吃饱撑的!”盛婉芬斜瞪她一眼。 “好,我暂且相信您。” 盛夏继续说:“现在来不及,明天,钱就会到您的账户,但是今天,我妈得搬走。” “行,反正我也能找到地址,你要是说话不算数,我有的是办法闹,到时惹的裴家生气,可别怪我这个当姑姑的。” 盛夏冷笑,“姑姑这个词,您还是别说出口。” 盛婉芬走后,盛夏帮林玉柔搬家。 小区不算新,房子也不大,可家具齐全,基本不用准备什么,拎包入住。 而且房租也不贵,一个月只用一千五百块。 搬到新住处,林玉柔心情也顺畅不少。 母女俩简单地吃了个晚饭,盛夏便回柳泉路别墅。 进门看见门口裴靳年的皮鞋,她问刘妈:“他回来了?” “二少爷今天回来的早,这会在书房。” 盛夏换了拖鞋快步上楼。 看到书房门半掩着,透着光亮,她的脚步又慢下来。 盛婉芬要她一次还清三十万,她没有,可为了母亲能安宁过日子,她只能想办法。 而她的办法,就是裴靳年。 可前两天才志气高昂,坚持着把五十万还给他,现在又要找他借。 盛夏有点开不了口。 “找我?” 还在出神,忽然面前视线开阔,接着又被高大的身影遮住,她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到书房门口,裴靳年正站在她眼前。 “呃……对,对,我找你有点事……” 盛夏讪笑两声,回答。 见她表情怪异,还吞吞吐吐,裴靳年打量她:“需要钱?” 盛夏“噌”地抬头,满眼震惊,没想到他会猜中。 裴靳年不用她回答已经确认。 “多少?” 他转身走到桌前,将笔记本电脑合上。 盛夏也跟了进来,既然他直问,她也就直说了:“三十万。” 怕他误会,又赶紧补充:“是我借的,我打借条给你。” “纸笔在这,你要坚持打,随你。” 裴靳年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她以为他会讽刺她两句。 五十万才还了,转头来要三十万,难道不是后悔? 嘶啦一声,她把写好的借条撕下,塞他手里:“谢谢你,我会尽快归还。” 裴靳年没看,放在一旁,“只要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这笔钱可以不用还。” 盛夏回忆了一瞬,想起自己答应过什么。 “这份兼职做完,他们应该不会再找我,我也要准备毕业的事,不会食言。不过这笔钱我是一定要还的,这是两码事。” 裴靳年凝视她半晌,她坚定的神情像个心怀信念的战士。 “为什么不给自己喘口气的机会?” “什么?”盛夏不明白。 “公平交易,我对你有要求,你受损失接受补偿,很合理,为何要认为是欠我的?” 若是其他人,必定会当成交易,心安理得接受三十万。 盛夏明白裴靳年的话后,说:“因为我不想失去自我,这个口子一旦开了,今后可能会因为钱,无论要求是否合理,我都得妥协。” “虽然一大笔债压的我几乎喘不过气,但我依然能做自己的主。”不授人以柄。 盛夏说这段话时神色自然,并没有表现出刻意,深思熟虑,而是她的确这么想。 裴靳年眸中划过赞赏的亮光,他看了眼时间,“钱一会儿到你账户。” 见他似是还要忙,盛夏再次道谢,扭身快步出去。 裴靳年看着门口消失的背影,打通郑辉的电话。 “去查盛夏最近遇到什么事。” 前两天退回五十万,今天忽然又借三十万,若不是遇到急事,又或是有人为难,她不会跟他开这个口。 第二天,五十八层办公室里,郑辉向裴靳年汇报查到的消息。 “盛婉芬当年跟着盛纬达投资期货失败,四十万打水漂,她把这笔钱算在太太头上,以每个月三千块房租作为变相还钱。” “如今盛太太搬走,怕没了这个进项,闹着要太太把剩下的钱全还清。” 裴骁结婚时,郑辉见过盛婉芬,俨然一个尖酸刻薄,钻进钱眼的小市民样子。 “还是亲姑姑,做的这么绝,侄女一家落难不帮就算了,还逼着认下那笔钱,投资失败也是她自己没头脑,怎么能算别人头上?” 郑辉洋洋洒洒地说完,才发现自家老板一直没说话。 是不是自己说错什么?到底也是太太的亲姑姑,裴家的亲家,做的再难看,也轮不上他来吐槽。 郑辉刚想承认错误,只听裴靳年幽幽开口问: “铭家最近是不是接了汉顿酒店的装修项目?” 铭家是裴氏集团旗下的装修设计公司,汉顿是海城知名五星酒店,五天前签下装修合同。 郑辉忙拿出平板查看,“是的,裴总。” 裴靳年手指轻点桌面,“告诉他们,装修材料交给宋家。” 郑辉不解,“宋家的能力恐怕胜任不了,他们吃的下?” 汉顿酒店给价爽快,但要求也高,想要吃下这个肥肉,不是实力雄厚的,非但吞不下,可能还要倒贴。 裴靳年俊眸微抬,轻敲的手指停下,“就是要他们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