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颜和许绵一起去沈氏集团，也不知道陆以南怎么得到的消息，早早守在楼下，美其名曰说要送她们。 许绵揶揄打趣道：“我看你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陆以南大方承认，“对啊，所以还请你多在颜老师面前美言几句。” 姜昭颜赶紧把话题岔开，“我还在这里，好歹照顾点我的感受。” 陆以南开车很稳，顺当地把她们送到。 “我在楼下，等你们聊完给我发个消息，我过来接你们。” “你今天没事？” 好歹也是一个公司的负责人，怎么每天搞得游手好闲的。 “你们更重要些。”陆以南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某人。 “好了，你们要是再继续打情骂俏下去，我们可就迟到了。” 许绵不由分说地把姜昭颜拉走。 上到十层，那是沈氏集团的设计部，会议室内，他们的人大部分已经准备好，早早落座了。 “夫……”话还没说完，负责对接的员工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赶紧改口，“姜小姐，你们来了，快请坐。” 谁也没想到，之前签订合作的工作室，如今竟然是他们前夫人负责的。 姜昭颜点点头，带着许绵落座，把自己带来的电脑打开。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推门而入的不是旁人，而是莫晴雪。 “还真是冤家路窄，这都能碰上这个女人。”许绵无语吐槽道。 姜昭颜也疑惑，莫晴雪是沈衡澈身边的人，就算换谁来对接也不会是她。 这说起来也是个乌龙。 沈衡澈从上次意识到之后就换了个男助理，莫晴雪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后，她自主请缨调到别的部门。 而这个项目，估计是被部门某个人下了绊子，故意让她来的。 “姜小姐。”莫晴雪神色如常地打招呼。 会议室的人无人说话，纷纷打量起前面对立而坐的女人。 一前任现任见面，不知谁更胜一筹。 姜昭颜向来公私分明，平缓无波道：“既然人来齐了就开始吧。” 莫晴雪还想仗着职场摸爬滚打的经验压她一头，但是整个会议的流程全在姜昭颜的掌控之中。 明明沈氏这边的人才是甲方，但是却被她带着节奏走。 “如果你们没有什么意见的话，后续的方案我们今天就直接定下来吧。” 会议室的员工们纷纷高看起姜昭颜，没想到在家当了三年的家庭主妇，工作能力还这么强，不愧是姜家的人。 “姜小姐，我有几个问题不知道能不能提一下。”莫晴雪开口。 姜昭颜和许绵一听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就是感觉不舒服。 “你们是甲方，有问题我们随时沟通。” 莫晴雪斟酌一下道： “我们面对的都是有一定消费能力的顾客，如果用这套方案是不是有点太幼稚了。” 面对她的质疑，姜昭颜有条不紊地解释道： “你可能没看过消费群体调查报告，贵公司的最主要的消费群体其实是年轻一代的男孩女孩。如果设计得太过成熟，反而有点得不偿失。” 说白了，其实面对的就是年轻的富二代或者富三代，尤其学生党。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除了莫晴雪之外都没有提出的问题，因为姜昭颜设计得符合他们公司品牌调性。 莫晴雪脸色微变，强行为自己挽尊道：“不过我认为一成不变消费者会容易审美疲劳。” “那莫小姐是什么意思，麻烦说得明白些，最好能给我们一个具体的方向。” 姜昭颜对此无所谓，毕竟她只是一个乙方，一切以甲方意见为重。 沈氏的其他人犹豫着想要说什么，但是准备说话的员工却被身边稍微年长一点的拦了下来。 “别说话，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他们就是个打工人，现在说出来就是打莫晴雪的脸。 现在满公司谁不知道她是沈总的女朋友，得罪她就是得罪大老板。 “我认为……” “莫主管你就别认为了，姜小姐设计的理念很符合我们品牌的调性，贸然改动也很容易丧失固定客户群体。” 说话的是其中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女孩，和她身边的人相比，她倒是没有顾忌。 别人不知道那个女孩的身份，但是莫晴雪了解。 她现在还不敢得罪人，只好硬生生地改口。 “可能是我一时间想岔了，就按照之前的方案来吧。” 许绵一点都不给面子嘲讽，“原来连自己公司旗下品牌的背调都做不好，这种人都能留在沈氏，难怪这两年一直有点吃老本的感觉。”

　　莫晴雪脸色更加难看，她被那群人阴了一把。 刚调到这个部门，她还没适应就被临时塞了一个项目，原来是为了这个。 现在职场中混的都是人精，赶紧递话找了个台阶给她下。 还没沈氏的大门，许绵就哈哈大笑。 “这样的人还能当助理，业务能力也太差了，沈氏要都是这样的人，离败落也没多远了。” 这话当然是夸张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氏还没到那个地步，而且沈衡澈也不是无用之人。 姜昭颜干咳两声，示意她不要太猖狂。“还在人家公司，收敛点。” 正说着话，迎面就撞上刚谈完项目回来的沈衡澈。 许绵哼哼两声，斜着眼看他。 姜昭颜倒是神色如常，点点头就当作是打招呼了。 “我让人送你们回去吧。” 对于姜昭颜在这里沈衡澈一点都不意外，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们今天要过来。 没有刻意地去见面或者避开，两人还是碰上了。 对于如今浑身都似乎光芒四射的姜昭颜，沈衡澈再也难以将她和以前那个讨好的姜昭颜联系在一起，或许她本就该如此。 “就不劳沈总费心了，今天我是这两位女士的专属司机，交给我来就好。” 陆以南在外面等得无聊，就想进来看看推门什么时候结束，结果却听到这句话。 沈衡澈看到他，心中有所猜测，再说出来的话就带着挑刺的感觉。 “出来谈生意应该没必要带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过来。”沈衡澈面无表情的时候还是很吓人的。 “姜小姐等等，我有话想和你说！”那头，莫晴雪也跟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