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院子里一切归于平静,三个身影才从一旁悄然出现。就在刚才,裴霆彻带着清月和明峰将厢房中所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刚刚也只是小惩大戒罢了,有人竟然敢算计他? “还是将军有先知之间,要不是将军让我们早做准备的话,现在被皇上撞见的该是将军了,若是玷污良家女子,将军的名声怕是毁掉了。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直到现在明峰都有些心有余悸。 清月倒是一脸的惋惜,不甘心的嘟囔道:“还不是将军心善,给他换了人,否则的话,现在几个国公爷都不够担责任的。” 望着早已经平静下来的庭院,裴霆彻眼眸微微一暗,坦然道:“那些姑娘毕竟都是良家女子,若是因为此事被牵扯进来的话,怕是要毁了一生。这一次,也算是对国公爷他们的警示罢了。我们之间的较量,还在后边!” 不知道为何,当看到那些姑娘的时候,裴霆彻的脑海中只有洛凝那双无助的眼神一闪而过,心也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还是将军说的对,这清月就是没脑子。” 察觉到裴霆彻微妙的情绪变化,明峰警告的瞥了还想要说什么的清月一眼,立刻安慰了几句。 裴霆彻倒是瞬间恢复了原本的冷清,转头就往寺庙外去了。 “将军,这才不出一日,就有这么多手段等着将军,我们是不是也该采取点什么应对的办法了,要不然,背后那些人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呢。” 清月忙追了上去,还不忘记提醒。 “之前的刺杀肯定也跟国公府脱不了干系,我倒是低估了他们,没想到老夫人和国公爷眼下已经这么等不及了,如此迫不及待的要对我下杀手,一计不成,又施一计!” 裴霆彻往山外瞧了一眼,周身尽是寒意。 “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是好,是不是要反击?不过,之前收集的证据并不足以将国公爷绳之于法,所以......” 看着裴霆彻暗沉至极的脸色,明峰迟疑道。 “暂时还不着急。” 裴霆彻抬手示意道,眼神悠远的看下了对面的山峰。 此时此刻,他暂时还不能确定裴承嗣跟这件事情究竟有没有什么关系。这些年来,整个国公府里,能对他有几分真情的,怕也只有这位大哥了。 “将军还是在顾念跟大爷之间的情分?” 察觉到裴霆彻的神情,明峰神情肃穆了几分。 旁人或许只知道裴霆彻是一位杀伐果决的少年将军,常年军中生涯,几乎不近人情,生性又是冷漠孤傲,但只有他们这些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人才清楚,这位少年将军比这世间任何人都要顾念情谊! 越是如此,他们反而越是担心他的安危。 “也许吧。不过,总而言之还不是跟国公府撕破脸的时候,再等等吧。我们还需要一些时间。” 裴霆彻紧攥在一起的手指渐渐松开,眉宇间的愁云却更深了几分。 如果可以选择,他倒是宁愿选择相信,可事实怕是终将让他失望了...... 不知何时,已经入夜,洛凝自打见过裴霆彻之后,更是鲜少外出,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只觉得惶惶不可终日,最后不知不觉间竟也累的坚持不下去,睡着了。 “洛凝,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之间的情谊!是我害死了我!我要你拿命来偿还!” 宋焱粗粝的大手紧紧的扣住了洛凝的脖子,稍稍一用力,就能让她立刻香消玉殒。洛凝心中难过、自责,张了张嘴,刚想要解释的时候,眼前的人脸竟突然间一变,再看过去的时候,依然变成了裴霆彻的影子! “竟然跟外男私通!败坏国公府的名声!简直好大的胆子!洛凝,你该死!” 大手似乎一直没有离开过洛凝的脖子,渐渐的,裴霆彻的手指一紧,洛凝只觉得整个人都要没办法呼吸了。 可就在最后她要挣扎的那一刻,宋焱的脸庞竟然跟裴霆彻的重合到了一起! “不要!” 忽然间一阵惊呼,洛凝猛然间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只剩下漆黑的夜,哪有什么宋焱和裴霆彻的影子。 原来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可怕的梦魇罢了。 洛凝活动了活动身子,才察觉到身上的衣服早已经全部湿透了。 此时,窗外寒风习习,透过未关严的窗户吹进来,让房里的烛光也随之摇曳了起来。这已经是她不知道第几次做的噩梦了。 踉跄着身子下了床,使劲灌了几口茶水,洛凝的意识才渐渐的清醒了些。 她不能在国公府继续这么等下去了,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否则的话,不用等着自己有孕的事情被发现,也会被裴霆彻给折磨死! 心下笃定,洛凝倒是也难得心安了些,只是经过这一场噩梦,早已经没了任何的睡意,一个人靠在窗户旁,出神的看着窗外的满天星空,直到第二天天亮。 院子外已经有下人起来收拾庭院了,洛凝听到动静,才收回了心神,匆匆换上了衣衫,趁着没人注意,偷偷的留到了母亲的偏院。 此时,院子中凄凉冷清,只剩下她一个人的脚步声。 推门而入之时,对面的床榻上倒是传来了母亲熟悉的虚弱声:“是凝儿来了吗?” “母亲......” 心中一阵酸楚和担忧,洛凝顾不得旁的,立刻走上前去,伸手拉住了母亲的手,低声回应道。 “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 打量着洛凝,母亲眉眼间都是担忧。 “我......” 一瞬间,洛凝倒是突然间有些犹疑了起来,凤形玉佩还没拿到手,她又该如何说服母亲呢? “怎么了?是不是国公府的人又让你受委屈了。” 见着洛凝一脸的难色,虞姨娘担忧的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关切的追问道。 洛凝立刻摇了摇头:“没,没有,我就是昨晚做了些噩梦,一早睡不着了,所以过来看看母亲。看到母亲身子一天天的好起来,我也能心安了。” 此时此刻,洛凝想要笑一笑,让母亲放宽心,可怎么扯嘴角,都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