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像妾身这种肮脏不堪之人,最好离着二爷远一些才好,再脏了二爷的眼睛,该如何是好?” 见着裴霆彻一直背对着自己,也看不到脸上的情绪,洛凝继续冷笑着说道,这种自我挖苦、讽刺的感觉好像这些话比让别人说出口,更让她感到莫名的舒爽。 顷刻间,洛凝只觉得眼前一阵厉风闪过,脖子突然间就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扼住了喉咙!只需要那双粗粝的大手在稍稍一用力,她就会立刻香消玉殒!一命呜呼! “二爷如果想要杀了妾身的话,大可以现在就直接动手!” 洛凝也不知道此时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直接闭上了眼睛,毅然决然的回道。 如今的她又有什么生的希望? 粗粝的手指触上冰凉的唇瓣,惨白毫无血色的脸颊上,带着几分倔强和冷凝,裴霆彻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眸下尽是阴沉和怒意。 “怎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送死?究竟是为了那个私通的野男人,还会因为老夫人断了你接近裴承嗣的机会!” 裴霆彻手指突然间又是一紧,洛凝的双手不自觉的扣住了他的手,惨白的脸上都漏出了痛苦的神情。 “你想杀我就直接杀了我好了!为什么非要说些这些的话来侮辱我!” 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尾巴,洛凝想要挣扎,奈何浑身早已经使不上力气,一切都是徒劳。 既然如此的话,那她就听天由命好了。 洛凝突然间松开了手,紧闭着眼眸做出了任由他摆布的模样,那扑闪着的微微颤动的睫毛犹如蝴蝶的蝉翼一般,在稍稍一碰,瞬间所有化为虚有! 就在洛凝觉得自己可能就要死在这里的那一刻,裴霆彻突然间松开了手,一把将她甩出去了,洛凝后背跌在冰冷的墙上,痛的她都五官都要扭曲了。 手下意识的抚上了小腹,心中正忐忑不安,却瞬间迎上了裴霆彻冰冷无情的目光! 心里一阵咯噔,洛凝匆忙别开了眼睛,手悄无声息的拿开,生怕被裴霆彻发现了什么,可就算是如此,手心早已经紧张的满是汗水! 不知道什么时候,裴霆彻竟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紧紧的凝视着她,好似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这几日本就过的提心吊胆,又接连被打,更又冷又饿吃不饱,洛凝不知道自己现在站在那儿,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憔悴,好像轻轻一阵风,就能将她给吹倒,再也醒不过来! 顷刻间,裴霆彻的眼眸微微一闪,周身的冷意好似也消散了许多。 “你现在有没有后悔嫁到国公府?” 突然间,这家伙竟然莫名其妙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洛凝神色一滞,不解的看向他,完全搞不懂眼前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难不成他不应该责问自己为何没有给他做好内应吗?怎么还突然间这般关心起她来。 “后不后悔的,又有什么用。总不能重新来过!” 莫名的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在去看裴霆彻的神情,洛凝瞬间有些心虚和后悔,她原本应该好好哄着这位爷开心点才好。可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他的时候,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洛凝不知道那黑色面具下究竟是长着一张什么样的脸庞,只是一个眼神就足够让身边之人胆战心惊! 下一刻好似跟死神碰面了。 果然,一记冰冷彻骨的目光瞬间扫了过来,吓的洛凝瞬间闭上了嘴巴,后退几步,都不看在跟这个男人对视一眼! 裴霆彻眼眸下隐隐的闪过了什么,盯着洛凝看了许久,看着她憔悴的都快要碎的样子,心中最后的冰山也好像在渐渐融化了。 “这个给你吧。” 原本就是许久没见到洛凝,又听到前几日发生的事情,裴霆彻才特地赶回来的,如今看到她这般,心中的怒气竟悄然间消失殆尽,随手将几大包补药丢给了她。 “这是?” 洛凝一阵错愕,看着手里的一包包药,更是不知所措,难不成这家伙想要毒死她?一了百了? “放心,我留着你还有别的用处,这些都是别人送我的补药,反正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处,倒不如送给你了。记住,你这条命是我的!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最好别这么轻易的就死了!” 拍了一下桌子,裴霆彻站起身来,冷冷的斜睨了洛凝一眼,抬腿就走。 一瞬间,冷如冰窟的房间内,只剩下了门外透进来的冷风,那还有裴霆彻的身影! 洛凝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几大包补药,满脸的问号。毕竟刚刚在前一刻,那个男人还想要弄死她,没想到后一刻竟然还给了她补药?让她养好身体? 心中觉得奇怪,洛凝抬手就要将这些药给扔了,可当举起手来的时候,却有些犹豫了。 毕竟自己的身子,她自己也很清楚,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别说是想要逃离这里,恐怕连腹中的孩子都保不住。 死了就死了,但她不能连累母亲在这个世上受人欺辱! “算了,既然是他给的,应该不会有假,等我养好身子,说不定一切还有转机。” 抱着几大包补药在怀里掂了掂,洛凝下一秒也突然间释然了,转身将药都放好。 如今整个院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只有杨梅还偶尔来看她一眼,顺便给她带些好吃的。洛凝也就没什么顾及了。 从院子里翻出了熬药的罐子,趁着夜色,偷偷的将补药熬好。 可当那一股股难闻的药味从罐子里传出来的时候,洛凝皱了皱眉头,一股熟悉的干呕瞬间袭来,五脏六腑内也是一阵阵翻涌。 洛凝忙捂住了嘴巴,躲到了一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才勉强的平稳了下来。 她几乎没喝过什么补药,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这么难闻。 直到慢慢适应了下来,洛凝才回来,蹲下身子,将熬好的药倒进了碗里,捏着鼻子,深吸一口气,想要强迫着自己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