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同他出现在这里,若是有心人刻意传播,事情会变得很棘手。 苍翊为避免这层麻烦,也为了维护姜云初声誉,选择了最快捷的办法。 姜云初被红棉带走,从后门离开的时候遇到了安之然,他们二人只对视了一眼,姜云初便被红棉带上了马车,由几个锦衣卫护送着离开了茶馆。 只因着那些锦衣卫是苍翊的人,安之然并不好亲自动手,以免露出马脚。 她目光示意在远处那些人,那些人紧接着跟了上去。 姜云初想要走,她怎么能够轻易如她所愿。 姜云初离开以后,楼上那群杀手很快便被苍翊的人给解决了,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住。 “去调查,是谁的人。” “是。”锦衣卫得了通知,立刻前去办事。 “我们走。”苍翊担心姜云初路上会有危险,那些杀手死掉,背后之人并未出现,一切回归平静。 他留给姜云初的人并不多,那些人若是在半路上动手,势必会引起百姓的注意。 苍翊策马扬鞭,抄近道去了那条巷子,果不其然,有杀手埋伏在房顶,等待着伏击姜云初。 然而很快,杀手的尸体便被房梁之上掉了下去,是苍翊出现在了他们身后,将他们轻而易举给解决了。 “简直是找死!” 姜云初乘坐的马车刚经过那里时,又一具尸体掉了下来,红棉险些吓了一跳,然后赶紧将目光转到姜云初身上,在确保对方安然无恙以后才松了一口气。 “殿下,苍督主在房梁之上。”红棉方才只是一瞥,恰好看见了。 苍督主匆匆而至,就是担心调虎离山之际。 姜云初平安抵达公主府,苍翊并未跟随着一道入内,而是回去善后,让人将那些尸体处理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姜云初回想起今日在茶楼后面撞见安之然的场景,虽然只是一眼,她却觉得那人出现在那里不会是巧合。 “殿下是在怀疑安小姐?” 果然是姜云初的心腹,一下子便明白了姜云初的意思。 “恩,确有怀疑,她先前在宴席之上突然转变的态度也说明,她同苍督主相熟。” “可苍督主不是说不熟吗?” “有一种不熟就是我同着太子之间的不熟。”姜云初同红棉解释道。 红棉心中不安定:“殿下,那安小姐不会是看上苍督主了吧?” 这样的话,那殿下该怎么办,红棉记得,那安家小姐是有心上人的,是一个头戴银色面具的男子。 殿下亲自调查过,那头戴面具的男子是沈清华沈大人,莫不是安家小姐也认错了人。 红棉大胆猜测着,并且将这一想法告知给姜云初听。 姜云初却并不打算将消息告知给安之然,哪怕她见过银色面具男子的真容。 如若她今日猜测得没有错,安之然的手段她也算是见识到了,她若是真将那个女人推给沈清华,岂不是毁了沈清华。 姜云初以为,沈清华是谦谦君子,手无缚鸡之力。 若不调查清楚此事,安之然那样的女子并不适合沈清华。 当天夜里,便有锦衣卫带过去消息,得知那安之然当时出现在后院门外,九公主同对方打了个照面。 除此以外,并未查询到可疑之人。 那些杀手并非大魏在籍之人,或许是一些府上豢养的死侍又或者是他国的间隙。 “派人去查清楚安之然的身份,本座要有关于她的一切背景信息。”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隔日一早,姜云初乘坐着马车出了公主府,她记得上一世嫁给傅瑾六年以后,京中出了个大人物,身份虽不及苍翊权威高,但在当时,也是名噪一时。 那年母后薨世,她赶回宫中,与那人匆匆一瞥,擦肩而过。 而后只是向后宫的总管太监多打听了几句有关于那个人的身份,也听说过他身上发生的一些事。 若是她记得没错,他如今应该在京中棺木铺子中跪着求一口棺材。 他的母亲病入膏肓,他无钱看病,便只能日日给各家写一些字画牌匾做营生,而那口棺材是他跪了一天一夜才求来的,也因此落下了腿寒的毛病。 那口棺材也是他赊来的,只因着身上的钱财全部给母亲看了病,却始终不见好转。 他不忍母亲病逝以后连口像样的棺材都没有。 谁能想到,当年窘迫成那般的人物五年以后会高中状元,六年以后会成为皇上面前的大红人,一跃成为内阁大学士,朝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她当年初见他,他正当红,深得皇上信任。 若是她今日在他家中将他母亲救下,他将来势必会为他所用,她虽只见过那人一眼,却也清楚,此人必然是个知恩图报的角色。 红棉不知道殿下要去做什么,只知道她今日是去见一个重要人物。 只是红棉不曾想到,殿下所见的重要人物如今正跪在一家棺材铺子面前,有不少人经过指指点点,也有人不禁想让他起身。 这一带的百姓,日子过得也不算是富足,一口棺材价格并不低,且那人家中清贫,老母还未病逝,多数人也只是看着,帮不上什么忙。 姜云初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眼看着天色变暗,正如前一世,不久以后,将会大雨瓢泼。 “这位公子,我有办法医治你娘的顽疾。”姜云初一开口,便引起了许巍的注意。 他娘亲身染重病,左邻右舍都知晓之事,只是大夫也已经说过,他母亲病入膏肓,大抵是无药可治,让他早些回家料理后事,也不必再多花费银两了,许巍这才跪在棺材铺子前求一口棺材。 “姑娘是?”许巍鼻高唇薄,眉眼修长舒朗,身着青雀色长衫,清晰可见几处补丁,面容憔悴,身形柔弱,不见当年意气风发,清贵之气。 姜云初知晓,她如今是有意图的雪中送炭,只是她这一次,可以说是救下了许巍那双腿。 或许,他的母亲如今尚有一线生机,她不敢说自身的医术可以媲美神医再世,但只要不是将死之人,她都可以一试。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公子身上并没有小女可图之物。” 姜云初此话一出,明显见对方眼底闪过几分窘迫之态,不过眼下,她也顾不得那么些,而她那么一说,对方必然会接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