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气不打一处，憋不住，本来想要耍一些小把戏，可惜我身边人做事不牢靠，让他抓了个现行，以后注意一些就好。” 苍翊的威胁，傅瑾无法不放在心中。 就连柳月如这样不接触朝堂的平民妇人，都知晓苍翊的手段。 他虽然厌恶苍翊，却也不至于堂而皇之得罪对方。 若有其他的主意，他也不会去犯浑故意惹恼苍翊，给傅侯府雪上加霜。 现在的傅瑾，倒是脑子清醒了一些，知晓学着聪明来。 柳月如同傅瑾回房，替傅瑾更衣，嗅出对方身上有女子独有的胭脂香气，很是浓郁，她脸色乍青乍白，目光一寒。 “你身上女子的胭脂香气是从何而来的？”若是同友人喝酒，又怎么会沾染胭脂香气，柳月如怀疑傅瑾在说谎。 傅侯夫人不会多管，她只在意傅瑾的安危，柳月如却担心她还未成为傅侯夫人，傅瑾身边就多了其他女子。 一个姜云初已经足够令她心烦，碍于她如今的身份她又不得已接受着。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接受傅瑾同旁的女子亲近。 傅瑾便是担心柳月如会吵闹，才不敢露出马脚让她瞧见，省得惹来一身骚。 没想到对方还是察觉到了，如今不依不饶，让他给个说法，他也苦恼。 转念，傅瑾生出一个可靠的想法来。 “是孙姨娘身上的味道。”柳月如知晓傅瑾有个朋友，家中一妻两妾，好像是有一位孙氏，上个月初八才从小门抬进去，也是小户的庶女。 “她也在。”傅瑾见柳月如将信将疑的态度，便知晓他说话起了作用，柳月如那副态度，已经信了十之八、九。 他再添加了一把火，把那日的场面说了出来，刚娶进门的姨娘，难免有几日新鲜劲。 “真是讨厌！”柳月如果然是信了，一副怪嗔的模样，拳头打在傅瑾身上。 “你以后在外过夜若是再不捎个信，那就不要回来了。” 她也是半开玩笑同傅瑾说着，柳月如不是一家之主，全凭着为傅瑾生下一个儿子才在她心中站住了脚跟。 傅瑾知晓柳月如善妒，若不是他临时有对策，柳月如那里，反而棘手起来。 那个女人，做不了他的妻子，也不允许他流连于那些花楼。 他不是和尚，也不是钟情之人，哪里会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 也就柳月如，三言两语轻信了他的话，不再胡闹。 接下来几日，傅瑾都会出入苏雨阁，有些日子没有陪伴曲岚。 曲岚这些日子不依不饶，让他常来看她。 曲岚抚得一手好琴，傅瑾喜欢听曲岚弹琴，他常吟诗作伴，在曲岚这里，他身心也得到了极大满足。 不过，他每夜都会按时回家，让随从带一身干净的衣裳在曲岚那里换上，在那里沐浴过然后离开，待离开苏雨阁，再去马车里换上白日出府门穿过的那套。 因而柳月如那里，未曾察觉过端倪。 傅之庭察觉傅瑾整日里早出晚归，身上的胭脂味越发浓厚，劝说柳月如多留一些心眼。 “娘，这男人的心，可不是那么好留得住的。” 外面的女子模样好看的并不少，他叔父的身份想要貌美的妾室并不是一桩难事。 傅之庭并不认为，他的母亲单单凭借着多年的感情能够束缚住傅瑾的心。 “我见他身上没有女子留下的痕迹，衣裳也没有胭脂颜色和香气，或许是忙于要事，他自被贬官以后，常常心中烦闷无法缓解，近日来看，气色倒是比先前好了不少。” 柳月如心疼傅瑾，一直在为他着想。 “娘，这男人若是想要隐瞒点什么东西，只要找准时机即可，不被您发现是很容易的事情。”就比如他和贴身丫鬟阿喜的事情，就一直没有被柳月如和傅瑾察觉。 傅之庭是知晓柳月如什么脾气秉性，清楚这件事情一旦捅到出去，阿喜的下场很难说。 傅之庭宝贝阿喜，哪里舍得她被惩罚，二人便只能偷偷相处，不被人察觉。 柳月如把对将来的指望全部都压在了傅瑾一人身上，她可不想自己的男人被其他女人夺了去。 她心上有些惶恐不安，明面上还要故作淡定从容， 柳月如觉得自己儿子说得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她是该好好防备着，以免出了岔子。 柳月如决定第二日偷偷跟随傅瑾，明面上她依旧如常伺候傅瑾，同傅瑾对话也并没有表现出半分古怪。 她将那颗小心思隐藏的儿子，傅之庭那脑子就像是突然开了窍一般，倒是能给柳月如提一些有用的意见了。 第二日正午过后，傅瑾再一次出门，同傅侯夫人打了报备，柳月如偷偷跟随在傅瑾身后，而这一天，傅瑾都是走访于各个官员府邸，企图拉拢关系。 偷腥的事情没有抓到，柳月如反而觉得傅瑾在外面奔波很不易，她对他的怀疑就不应该产生。 柳月如有些自行惭愧，黄昏时分，暮色渐黑，傅瑾带着仆人出现了繁华热闹的夜市一条街上。 他流连于各个铺子，进进出出，不多时，手上便提了几个盒子。 “殿下，那不是傅侯府柳少夫人吗？”红棉一眼便认出不远处站在墙角鬼鬼祟祟的女子是柳月如。 而她跟踪之人正是傅瑾，还真是冤家路窄。 姜云初见状，让锦衣卫暗中替她调查，傅瑾这些日子都出现在哪里过。 能让柳月如出面做这样的事情，傅瑾一定是做了什么。 很快，姜云初便得到了消息，锦衣卫特意过来通传的，有关于傅世子的消息。 “属下探查道，傅世子这些日子除了登门拜访各家官员，夜里还曾出现在苏雨阁中，名ji曲岚的客人，便是傅世子。” 锦衣卫办事效率果然是高，不出半日，便将姜云初想要打听到的事情如数告知。 这倒是让姜云初想起一桩旧事，是有关于傅瑾的。 前一世这个时候，傅侯府出了一桩丑闻，不过很快便被压制了下来。 而那段时间，傅瑾常常是早出晚归，眼下倒是对上了。 而傅瑾买下的那些礼物应该是送给柳月如的，至于原因，不言而喻。 同样的把戏，都出在一人身上，换汤不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