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一事,事出蹊跷,可惜丢失城池是重罪,武安侯府推卸不得责任。 姜云初肯定当年外祖父一家肯定是遭人设计陷害的,可又有谁对外祖父怀恨在心,使用这样的法子来对付外祖父一家,致使外祖父兵败,阖府抄家。 如此重的罪责,若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便是权力上的冲突。 外祖父是个好将军,为皇帝鞠躬尽瘁,为百姓守卫疆土,为将士们更是多有照拂。 就是这样一个人,姜云初不相信会是什么深仇大恨所致。 所以,极有可能是另外一种可能,那便是权力上的冲突,她让顾元好好想想,当年何人同外祖父不对付,屡屡在官场上找麻烦。 又是什么人同外祖父有利益之间的冲突,外祖父若是出事,他是得势者。 顾元回想一番儿,得不到准确结论,武安侯府当年得势,是皇帝眼中的红人,武安侯屡立战功,唯一的女儿又是六宫之主,当年朝堂之上,多有巴结武安侯之人,若说谁人有仇,倒是得不到一点头绪。 姜云初心中烦闷,若是如此,她调查的方向刚刚有了眉目就暂时止步了。 “既是如此,那本宫便回京探查,从七年前的旧事着手。” “既是如此,属下等便着手撤离之事,九公主若有需要尔等之时,此信号为证,苍家军必会出现。” “好。” 姜云初折返回去以后,回想起前世,外祖父背负了一生的重罪,而皇后郁郁寡欢,最后积病成疾而死。 而她前一世,心中只有小情小爱,被傅瑾的甜言蜜语蒙蔽了双目,放弃了一切。 以至于她至死都不知外祖父兵败的真相,这一世,姜云初决定不再重蹈覆辙,她要重新着手调查,还武安侯府一个清白。 “红棉,本宫想要喝点清酒,去找驿丞,为本宫寻一些好酒来。” 既是招待各路官员的场地,理应存有好酒。 姜云初一时即兴,示意红棉早去早回。 红棉闻之,并没有按照姜云初的吩咐第一时间去寻驿丞,而是劝诫姜云初:“殿下,喝酒伤身,对小公子不好。” 姜云初也只是心中烦闷,想要喝点清酒借酒消愁。 “去吧,本宫并不是要喝烈酒,本宫心中有分寸的。”红棉为她着想,她即便人正当烦闷,也没有去指责红棉,而是放低了声音,继续示意对方。 红棉无奈,只能应声答应。 “奴婢这就去。”过了一刻,红棉折回,敲门而去,将一壶清酒取来。 “只此一壶,可好?” “好。” 她示意红棉坐下来陪她一块畅饮,红棉不愿坐下,主仆有别,她一直遵循宫规,礼教不能废黜,哪怕殿下再怎么宠她。 “你先退下吧,本宫想要一个人静静。”见红棉不肯,姜云初便将红棉赶了出去,一个人独自喝着闷酒。 红棉悻恹恹离开,准备前去寻找苍督主开导殿下。 阿肆藏匿于暗中,见红棉离开,又逗留了一会儿,不见红棉再次折回,也不见其他官人的性子,便快步上前敲门。 “谁?”姜云初半壶酒下去,隐隐有些醉意。 “是我。”阿肆低语回应。 “进吧。”她托着下巴,双眼迷、离,醺醉的笑意在唇边挂着,额头粘着几缕碎发,白、皙的脸上微微染上红晕,褪去了原本清冷的气质,反倒是让人更难移开双眸,令人痴迷。 “阿肆,你怎么来了?”她语气绵软,同着先前的语调截然不同,阿肆一时间有些失神。 很快,他从那份眷恋中回过神来,主子让他做的事情,他不能忘记。 阿肆趁机上前,坐在姜云初一旁,见姜云初并未阻拦,他亲自为姜云初斟酒。 “殿下有什么心事可以同我说说,或许我能为殿下排忧解难。” “你,算了吧,这件事情没有谁能替本宫排解的。” 她微眯着双眸,感觉到手背传来的热度,姜云初并没有挣脱开,而是双手抚摸上阿肆的脸颊,喃喃自语道:“那件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帮得了本宫。” 阿肆见姜云初确有醉意,只是她心中的那桩事,阿肆很是好奇。 他在想,是否同他所考虑之事碰到了一起。 彼时驿站后方的柴房内,苍翊正在审讯姜云初抓住的那名杀手。 那名杀手如今落在了苍翊手上,下场并不是很好。 他朝着苍翊深深看了一眼,冷笑了几声,依旧不肯说出背后指使。 苍翊折磨人的法子,他自是知晓,不管是怎样的酷刑,他都能够承受住。 “来人,继续上刑。”落到他手里,绝无再让皇帝知晓的可能性。 眼前之人还是个硬骨头,被他如此折磨依旧是一声不吭,承受着。 “莫要将人折磨死了。”人若是死了,事情可就不好玩了。 “是,督主大人。”锦衣卫下属回应。 苍翊刚刚离开柴房,正巧碰上四处寻找他身影的七巧,七巧远远便瞧见她要找寻之人,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督主大人,我家殿下自回来以后便有些闷闷不乐,独自一人喝着清酒,奴婢无用,开解不了殿下,还请督主大人跟随奴婢走一遭,看看殿下吧。” 瞧着红棉心急的模样,苍翊知晓,姜云初还怀着孩子,不宜饮酒。 那个蠢女人如此在意她的孩子,眼下竟然想着饮酒解闷,苍翊不知该相信姜云初医术高超还是说她一时犯了糊涂。 “走吧,本座随你去瞧瞧。” 苍翊倒是想要看看,姜云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房间内,阿肆循循善诱般,主动开导姜云初讲出心中苦闷之事。 一壶酒已经见了底,他托着姜云初的脸颊,询问半晌也没有得到想要的消息,阿肆显然有些不耐。 “本宫这次回去,打算带走外祖父的兵,你知道吗,那号令苍家军的兵符就在本宫手里,本宫将它藏在了,藏在了…” 姜云初话还没有说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干呕起来。 阿肆连忙半跪在地上,拿着帕子为姜云初擦拭嘴角。 “酒量不好下次就不要喝这么多了,我看着会心疼。”阿肆将难过的微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 姜云初顺势将头微微朝阿肆身上倾倒,答应着他的话。 “你告诉我,你将它藏在了哪里,可好?” “本宫将它藏在了那边架子三层的木盒子里。”说完那句话,姜云初便昏睡了过去。 阿肆尝试着唤醒姜云初,并没有得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