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无碍吧?”苍翊飞速跑到姜云初身前,检查对方身上的伤口,只是小面积的擦伤,并无大碍。 再看她的丫鬟,人已经昏厥过去,全身上下,没有几处完好。 倒是个忠心护主的丫鬟,只可惜愚蠢了一些。 “我无碍,我先替她检查一下伤口,将她带到前面的救济处医治。” 她没有随身携带清理伤口的物件,没有办法为红棉处理伤口。 比起上一世掏心的痛楚,这样的小擦伤对于姜云初而言,无伤大雅。 她先是就近取材,取来路边随处可见的地锦草,用手揉碎涂抹在红棉出血的额头处,还有脚踝处。 剩余的部位则是用随身携带的水囊里的清水简单清洗,而后便搀扶着红棉一同去了救济区域。 那些流民在锦衣卫的督促下,无人偷闲,有壮汉吃了几日公家的粮,面上气色不错,扛着大袋的石灰朝着正在建造的房租处走去。 这些地方将来都是他们要久居的场所,到时候抽签分房,谁也不敢马虎。 不过每个人能分到的房子面积并不大,实在是因为流民数量不少,需要赶工加快进程。 姜云初搀扶着红棉过来的时候,有眼尖的侍女连忙上前将其带进竹屋内。 流民中有不少受了伤或者身体不适的百姓,姜云初不能日日守在这里,便请了位老大夫为他们看诊,那老大夫的女儿也能打下手。 见红棉被带进来,忙为其医治,处理伤口,老大夫检查了红棉额头上比较严重的伤口,在确定并无大碍以后才将事情告知给了姜云初。 姜云初一早便知道红棉对她衷心,并不需要什么事情来证明这一点儿。 另一间竹屋内,那马车车夫将钉子取来,交给苍翊。 苍翊观察着手上普通的几枚长钉,并无特别,都是一些随处可见的钉子,上面还生了锈,沾染了些许泥土。 而小路两段,并未发现可疑之人。 “或许是个巧合。”许是附近有孩童恶作剧,他们恰好摊上了此事。 他们的行踪,并未向外人透露过。 苍翊对姜云初的说法带有几分认可,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警惕一些为好。 他安排了锦衣卫去调查那一带白日里路过的人,又派人去傅侯府探查了一番儿。 确保傅瑾一整日没有出门,傅侯府也未曾有可疑人物出入。 “既不是傅瑾做的,本宫也没有得罪过其他人,这事就难说了。” 或许是苍翊的仇人也说不准。 京中人人敬畏苍翊,对他毕恭毕敬,但他们心底藏着什么无人得知。 不过那些人的恭敬也只是藏于表面,因着苍翊的身份而定。 倘若对方不是督主,不受皇帝器重,朝堂之上那群人,恨不得人人都反咬苍翊一口。 “对付本座的人不会用这样的小把戏。” 他武功了得,百米之内可一剑穿喉,杀人于无形,于京中已经不算是秘密。 那样的小手段根本对付不了他,甚至还有可能为此丧命。 若不是姜云初的仇家上门,此事可能就是个意外。 “殿下,红棉姑娘醒了。” 门外,响起那老大夫女儿的声音,姜云初连忙起身快步走出竹屋,朝着右边的方向走去。 红棉见姜云初过来,便要起身,姜云初制止了她的想法。 红棉有注意到姜云初肩膀处的擦伤,还未曾处理,她不免有些生气: “殿下,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红棉不说,姜云初都未曾察觉。 “都感觉不到疼痛,许是只是破了层皮,旁人都不易察觉的小伤,别太紧张。” 她知道,红棉就是心疼她,才会如此在意。 简单处理了伤口后,红棉询问方才发生的那件事情,只觉得余惊未散去。 “或许是有人故意恶作剧,好在无人伤亡。” 红棉脸上的伤口好得倒是挺快,只可惜落了疤,明显了一些,她虽不在意他人闲言碎语,可总有一些好事者喜欢到处八卦,用一些乱七八糟的话随意编排她是如何受伤的。 有些恶意的言语落入红棉耳中,红棉难免要愣上片刻神,抚摸着自己的伤疤有些恍惚。 等姜云初过去的时候,她又很快调整好了情绪,继续服侍姜云初。 姜云初有注意到红棉心事很重的样子,她从前可不会这般,只需要稍作猜想便能够知晓其中原因,并不难猜。 “这有一盒去疤膏,我在其中添加了几味草药,对疤痕修复有很好的作用,你不用太担心你额头上的疤痕,它并不会影响你的美貌。” 女为悦己者容,更是被一些条条框框约束着,很在意自己的容貌,又或者是因为自身在意。 红棉连忙跪下,在姜云初面前想要磕头,却被扼住下巴,将她的脸缓缓抬起。 “你这是做什么,你本就是为了保护本宫受了伤,本宫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红棉被姜云初搀扶着起身,义正词严道: “奴婢救殿下本就是应该的,殿下赠予奴婢东西,奴婢也应该感恩戴德,不能失了尊卑。” 红棉自幼跟在她身边,是她当年出于善心救下的姑娘,姜云初也很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给自己带来了一个忠心耿耿的人。 京郊外,一女子鬼鬼祟祟潜入城南,在不远处的后墙根同几个流民打扮的人似是在商议着什么,那女人的目光时不时探向四周,生怕被人发现。 “这点银子就想让我们为你办事,这可不行。” 若是被发现,那就是掉脑袋的事,小恩小惠还不足以让他们冒很大的风险。 那女子暗自咒骂着,明面上也没有好气地道: “再给你一百两银子,务必将事情给我办得妥帖,不要让她活着回京。” “这事好说,我们保准将事情办好。” 那几人掂量着一箱子银锭子,有人甚至用牙啃咬着,确保那银锭子不会有假。 “事情若办砸了,你们也别想保命。” “拿钱办事,自然替人消灾,这点你不用担心。” 几个人看似胸有成竹,柳月如即便不放心,也只能悻悻而归。 姜云初几乎每隔几日去一趟城南,皇帝也默许她可以随意出行皇宫,城外。 既给她交办了差事,便任由着她去做那些事情。 只要不做一些有损皇家体面之事,皇帝都不会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