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本座的?”苍翊挑眉,有些诧异,姜云初竟然会特意赠他礼物。 “寓意不错,收着吧。” 一份不值钱却很有价值的礼物,他系在腰带上,直言:“很特别,本座很满意。” 回去的路上,姜云初特意选择了小路,苍翊不解,多问了一句: “大路抵达皇宫更近一些,为何要舍近取远?” 那个女人故意将心思藏的很好,苍翊还是发现了一点端疑。 好在姜云初早就想好了对策,她幽幽道: “小路上有一家茶点铺子,我偶然路过,吃过一次,有些想念。” 上一世的记忆与如今的场景重叠,姜云初仍然能记得一些画面。 那家茶点铺子还是傅瑾口渴,他们路过简单点了一份,当时觉得味道极好,不亚于宫中点心。 又或者是宫中点心吃得有些发腻,偶尔吃着其他地方的,便惦记上了。 当时傅瑾还曾抱怨,那里地方简陋,恐怕饮食也会不干净,最后还是坐下来一同饮用了。 思来想去,有很多细节都足以证明傅瑾对她并不上心,不过是她当时被他给的那点甜头蔽了目,不识人心。 “九公主去的地方还不少。”苍翊心中存疑。 这一世的姜云初的确没有去过,上一世她前期经常来这座矿山,后期全权交由傅瑾负责。 “好。”苍翊还是应了下来,两个人前后上了马车,姜云初一路一直看向马车外,她记得,大概是在这一带的位置。 经过一个陡坡,马车有些颠簸,四周群山环绕,日光之下,发着暗淡的光,看起来与其他山势并无区别。 姜云初最终在一狭小的洞口叫停了马车,众人不明。 “殿下,离前面驿点还有一定距离,您这是?”红棉不明,她对此一窍不通。 姜云初下了马车,一个人站在洞口处停留了一会儿,苍翊见她迟迟不上马车,也由着身边的亲信搀扶,下了马车。 “怎么了?”他跟上前去,靠近姜云初,姜云初指着眼前的洞口道:“这里有些奇怪。” 她当着苍翊的面上前,用手扒了扒洞口,一块黑色呈现片状的石块跌落,碎成了几块,她继而蹲下,嗅了嗅味道。 苍翊也察觉出端疑,此物不是普通的石块。 “这是赤铁矿,铁矿石的一种,价格不菲。”铁矿在他们这里,是稀有物。 一小片矿山,开采出来的矿石足够一户富裕一辈子。 苍翊将碎块放在手指肚捻了捻,惊讶于姜云初的观察力,连他都未曾察觉,此处环绕铁矿山,是处风水宝地。 “确实。” “这里有洞口,我们可以把它延伸,朝里面挖掘开垦,取得此处的开采权,最大化盈利。” 姜云初的提议,无异于令苍翊心动和诧异,他不知道姜云初身上还有多少惊喜在等着自己。 “此地既然是你发现的,如何做是你的事情,你若有什么需求我会帮你。” 苍翊并没有贪图矿山,而是将决定权放在姜云初身上。 “我们合作,四六盈利如何?” “嗯?”苍翊以为听错了,目光幽幽落在姜云初身上,带着些许困顿。 “我四你六,我可以最低赋税获得开采权,然后你替我寻工人挖矿、开采、监工,如何?” 他们二人通力合作,铁矿安在苍翊名下。 苍翊惊讶于姜云初的信任,她竟然决定把监工这样的权利交到他手上,他直言拒绝。 “这种事本座不想揽。” 姜云初又道:“我分你六成,是希望你帮我做一件事。” 果然,他无意间已经陷入了姜云初给他设下的陷阱里,他微微眯着眼,透着危险的目光看向她。 她知道,自己若是提出了什么危险的条件,下一秒必会葬身矿洞之下。 “我有一件藏于心底多年的旧事,那也是母后的心结。”姜云初顿了顿,末了有些哽咽。 幼年时,她常常央求母后陪她去外祖父家,外祖父一家将她当做掌上明珠来宠溺,应下她所有的央求。 没过多久,她从母后那里得知,以后再也见不了外祖父了,幼年并不懂事,不知见不到是什么意思,慢慢长大以后才知晓,见不到就是死了。 “你将来有能力之时,可否为苍氏一族翻案?” 苍翊有些意外,她的要求竟然是帮苍家翻案,又似乎笃定他将来有这样的本事。 苍翊没有理由拒绝,他答应下来,两个人决定私下开采。 姜云初联想到前世傅瑾哄骗自己让出功劳,就觉得此人面目可憎,实在是该死。 后又想起自己未出世的孩儿,下意识地抚上了肚子。 苍翊奇怪地看向她那个莫名的动作,落在姜云初脸上的目光多了层审视,这让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很快,姜云初将手放下,苍翊欲言又止的话后来也没有说出口。 傅侯府内,柳月如同傅瑾私下里在祠堂后面的竹林里私会,说起孩子的事情,柳月如想要傅之庭进宫给皇子们做伴读,这样阖府上下也能跟着被人高看。 傅庭之年岁也不小了,家中的先生也教习着,但他毕竟是傅瑾的长子,傅家大哥早死,她攀上傅瑾这条路,为的就是将来日子大富大贵,坐上侯府夫人的位置。 只是如今九公主一直拖着婚事,傅庭之将来的一切也没有出路,柳月如心中着急。 “孩子的事情我会想办法,你别着急。”傅瑾安抚着柳月如。 他的儿子一直喊他小叔,于他而言也是心结。 如今侯府库房亏虚,他急于娶姜云初入门,用她的嫁妆填补空缺。 柳月如知晓,傅瑾迎娶姜云初已成定局,即便她心里有万般不甘,也只能将委屈打碎了往肚子里咽下。 “阿瑾,你娶了她,可会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柳月如还是有些担心。 傅瑾连忙将她揽入怀里,安抚道: “她品德,样貌,性子样样不如你,我怎会喜欢那样的女子,你切莫多想。” 他觉得柳月如才是那个心里有他,时时刻刻为他着想的女子。 姜云初空有地位和美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蠢女人。 “此话当真?”傅瑾举起左手。 “我对天发誓。”柳月如连忙拉住傅瑾的手,十字相扣,二人在竹林里温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