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堂而皇之的轰撵。 “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家伙,只会哄骗,最后受罪的还是我们贫苦百姓。告诉你们,我们吃一堑长一智,不上你们的当。” “你们赶紧从哪里滚哪去,别在这搅|弄是非。” 卢洛暴脾气上来,拍桌而起,斥道:“嘿,怎么说话的。瞎嚷嚷什么?” 那人不怕,仰头横道:“我实话实说,你急什么?” 卢洛好歹是个尚书,从来没被人这么冲过,一时不爽,就要上前理论。 王溪苒拉住他,向台下道:“老先生说的没错,从来辽军屡犯,害的你们无从生计,反反复复无穷尽也。” “但是如今不同。陛下已打退辽军,获得辽国求和,此后辽军再也不会犯边,你们大可以安心农耕。” 那人不信,反驳,“从前也是这样说,辽军还不是年年来。” “老先生不信我,难道不信国书么?” 王溪苒从袖中取出国书,移步下阶,展开书页,向第一排的乡绅挨个展示。 “诸位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辈,想必认识些字。这是辽国皇帝亲笔国书。白纸黑字红印清清楚楚,诸位还有疑问吗?” 她抬高声音,好让后面的百姓听见。 “辽国慑于我国威严,主动退兵求和,承诺百年不侵。这是多么好的机会。” 她重新踏上高台,高举国书。 “这是陛下和万万将士,用命为我们博取的光明。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你们所担心的变数,陛下全都为你们想到了。” “陛下承诺,只要你们愿意开荒,土地按照人数无偿划分。” “第一年的种子,由朝廷下拨,免费提供。且免去你们第一次秋收的税收。” “你们收获的粮食,在满足自家需求之外,可按市价卖给朝廷,获取额外收入。” “乡亲们,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陛下惦记你们,才这般良苦用心。” “你们不同意,大有人乐意。届时你们追悔莫及。” 王溪苒慷慨激昂的游说,带动了百姓的情绪。 他们心动了,谁人又能不心动呢? 有自己的土地,有自己的收成,不用再为地主卖命,不用为交不上税犯愁。这对普通老百姓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大家开始窃窃私语,讨论附和声越来越大。 前排的乡绅急了,台上角落的孙柄慌了。 叫嚣最凶的老者又开始作妖。 “小姑娘,你别以为百姓不识字,就糊弄。我来问你,你怎么保证辽军说不入侵就不入侵?他们素来狡猾,他们的话,未必可信。” “再者,荒地未必适合种田。若我们信你的话,费力费时开垦土地,结果三年无收。这样的损失,谁来承担?” “朝廷只承诺第一年,后面呢?难道就不管了?” 他的话有理有据,原本蠢蠢欲动的百姓安静下来,默默点头。 是啊,万一头年种不出东西,后面怎么办?岂不白费一年功夫了? 这么算的话,不值当啊。 这些百姓穷惯了,思想同样贫瘠。 他们更看重眼前的利益,看不到长远的未来。 王溪苒暗自叹息,为他们的目光短浅感到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