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营,辽军恢复元气,开始尝试着进攻。 陆继德依命防守,偶尔追击,也只是将对方驱逐出境便绕回,并没有大规模追击。 而凤仪羽早早放出消息。 火枪队因为伤亡惨重,调离前线,改为辎重队押运。 赵景昱重伤卧床,无法再战,凤凰军群龙无首,大将紧缺。 几日试探之下,辽军不见赵景昱、余虎等人身影,确定消息属实。 完颜奕决定趁胜追击,紧锣密鼓的准备新一轮的攻击。 与此同时,凤仪羽得到了最新情报。 耶律颜良的夫人完颜婷,在上次的对战中重伤小产,无力出战。 “老天终于帮了我们一把。” 凤仪羽拿笔将完颜婷的名字划去,圈上完颜奕道:“辽军,只剩她一个主心骨了。” “不,还有一个人。” 赵景昱握住凤仪羽拿笔的手,圈上第三列一个陌生的名字。 “他,是继耶律、完颜两家之后,最强劲的对手。” 凤仪羽跟着念道:“努尔太赤。” “辽国皇族百年难遇的将才,年少成名,为人狂傲。据说深得辽皇厚爱,大有传位于他的意图。” “正因为如此,他处处受限,无法|像耶律洪德一样肆意掌控战场。” “我还听说,他喜欢完颜家女儿,偏生完颜家与耶律家世代姻亲,并不愿攀交努尔皇室。因此,他痛恨耶律家。” “这次耶律家损兵折将,努尔皇室选择观望,好借我们之手杀耶律家锐气。可见他们内部矛盾激化严重。” “我猜,在耶律家覆灭之前,努尔皇室并不准备出手。” 凤仪羽滔滔不绝说完,等待赵景昱回应,却许久未见回音。一扭头便见赵景昱定定看她。 “怎么?我哪儿说的不对吗?” 赵景昱宠溺的抱怨,“凰凰,你什么都懂,显得我很无能。” 凤仪羽说:“碰巧知道些罢了。你要不提醒,我还真忘了有这么个人存在。” 赵景昱左手揉上她发丝,亲昵道:“你说得对,功高盖主在哪个国家都是受人忌惮的。” “努尔皇族和耶律家族的矛盾积聚已久,已经僵化。我们对付耶律、完颜两家,努尔皇族很乐意借刀杀人。” “我担心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凤仪认真听着,拿笔在他缠满绷带、被两块夹板夹住的右臂上作画,时不时的点头。 “螳螂捕蝉不假,谁又能保证黄雀到底是谁?” 她仰头,冲他挑眉一笑,“你看,我画的雀好看吗?” 赵景昱艰难的抬臂瞅去,棕木板上多了一只立在枝头的鸟雀,那模样,有些像灰哥。 赵景昱打趣,“凰凰画画也有涉猎?” “这倒没有,照葫芦画瓢罢了,献丑了。” 赵景昱说:“不算丑,多练练。下次照着我画一张怎么样?” 凤仪羽笔一丢,故作傲娇,“想得美,我才不给你画。也没见你送我些什么。” “你说字画啊。”赵景昱为难,“我天生不是附庸风雅的料儿,让人代劳又不显诚意。” “你等着,我|日后补你份大礼,比那些什么字啊画啊更有分量,更实在的礼物。保准天下独一份。” 凤仪羽起身就走,“你现在也学会诓人了,我才不信。” 赵景昱跟上说:“你要是不信,我给你立字据。” 刚说完,营外传来几声欢笑。 “赵大将军,您要立什么字据,我们一起给您做见证。”